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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疏影房中闪身离去的高减肥影。

那匆匆一瞥所留下的印象,已刻画在心识的最底层,如图画一般,被分门别类地收藏在一个个的屉柜里。

与常不同的是:以“虚境”之术,配合夺舍大法的心诀,耿照能随时潜其中,自由调阅这些意识的片段。

虽比不上眞正的“思见身中”,能够实时比对记忆、过目不忘,但运用得当的话,其实也差不多了。

枯泽血照所提升的功力,佐以效能更加强大、几无一丝费的新生剑脉,令耿照在心识之术的运使上,也能达到“蜗角极争”的境地,全然不逊肌筋骨、内外功力的应用。

一动念间,他已遁虚空之境,置身于栖凤馆的客房内,房内摆设毫厘不差,就连晕卧在锦榻上的娇小丽亦清晰如当夜,活色生香,妙不可言,起伏傲的峰塾曲线足诱以死。

耿照并未忘记现实中的自己,与七玄群邪仅有一墙之隔——膝上还横坐着另一名国色天香的美——强抑着俯身将横疏影的娇躯扳转过来的冲动,细细端详着伫立在床的黒衣

以那的武功,要杀死昏迷不醒的横疏影,不比捏死一只蝼蚁困难,然而从体势上看来,黑衣非但未带杀气,甚至连提运内劲的征兆也无,四肢肩背的余势似是刚刚将郎放下,旋即发现了自窗1侵房中的耿照。

那是没有丝毫敌意的身形姿态,说是上司,更像一名照拂晚辈的长者。

耿照不会用“温厚”来形容如山岩般冷峻的黑衣怪客,但比起在城北小院、三谷外所遇的另一名蒙面,古木鸢的气机无疑更加外放,但那也只是相较于武功高的那罢了;与其说是修为上的差距,使之内敛不及,倒不如古木鸢根本无意收敛,感觉起来似乎是个磊落之,不屑遮掩。

(既然如此,又何必戴上面具,黑衣夜行?)多看几眼,忽有异样涌上心

他与古木鸢于栖凤馆并非初见,在此之前,他曾在别处见过这样的身板,那高瘦结实的肩臂廓,以及在身子一晃的剎那间,施展轻功的习惯动作——场景倏地改变。

横疏影、锦幄金铺、袅袅兽香……全都不见,只留下静默伫立、戴鹫面的古木鸢。

周遭一片荒林,正是当红螺略烽火台附近,身穿红衣、身段婀娜的染红霞手持赤眼,与浑身缠着绷带、以兰锋阔剑为兵的“鹿彦清”斗得正紧,绯红色的弯刀刃上不住窜出樱色烟气,沁得染红霞颈面胀红,香汗淋漓,腋窝胸等处湿衣贴,玉肌隐约浮露,廓、腰胁的曲线毕露,比赤身体更要引遐思。

耿照不敢分,绕过郎修长曼妙的形影,径行比对起鹿彦清与古木鸢来——然而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只消双目俱在,并未失明,连不懂武功的老百姓也能看出,这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根本是同一个!遑论动身之际,两起脚、施力、身躯挪移等,无不如镜映照,毫厘不差。

(原来……在灵官殿扮作“鹿彦清”的,便是古木鸢本!)鹿彦清化作刀尸的谜团,至此终得廓清。

在青苎村妖刀冢受到重伤的鹿彦清,本就不能突然痊愈、行动如常,还拥有一身足以和琴魔魏无音相斗的武功。

那躺在担架上,全身裹满绷带的天门骄子,不知何时已被悄悄调了包,换作伺机而动的谋家。

,在湖阳城郊灵官残殿,四家同诛妖刀之际,耿照与染红霞皆未能亲与,染红霞是在映月巨舰与许缁衣会合1,才由师姊及其他门中听得,自行拼凑而出。

在三谷内左右无事,无话不聊,耿照这才得知梗概。

按水月门所说,那天虽是“鹿彦清”冷不防出手,最终在琴魔前辈身上留下致命一击的,却是莫殊色莫三侠。

反倒是“鹿彦清”遭琴魔偷袭得手,胸腹间受了严重的刀伤。

莫殊色的品,那是沐云色拍胸脯保证的,风云峡一脉师徒,耿照亲眼所见,决计不能是姑安排的暗桩,只能认为是在炮制刀尸的过程中,莫三侠惨遭洗脑,以致失了心,才会做出如此出意表的举动。

若然如此,古木鸢身先士卒、令致重创的行止,就显得十分多余。

他是“姑”的指挥者,统领五名通广大的复仇之鬼,不仅有鬼雀、刀尸这样奥难解的工具能使,手下更有鬼先生、祭血魔君等能,连不通武艺,无法亲自上阵的横疏影,都在七大派中身居高位,掌握实权……麾下这般阵容,统帅何须直薄前线,以身犯险?要配合刀尸莫殊色的行动,以“巫峡猿”祭血魔君的本领绰绰有余。

琴魔前辈在圣战中伤重劫余,虽靠鲮丹及秘法之能回复功体,仅只全盛时期的六成,全无出动古木鸢的必要。

无论在三乘论法,抑或七玄合并上,都展现出布局密的惯,认眞说起来,论法大会唯一的失误,便是横里杀出了祭血魔君,让原本颇受佛子节制的流民彻底失控,得慕容开杀;而正在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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