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4(3/3)

柴刀,奔至后山僻静处,就着荒林一阵猛斫,发疯也似,初初复原的细瘦胳膊反馈着刀刃树的狂劲,仿佛连他细小的身躯都将一并震断。

这一天比伊黄粱所预期,要晚上许多,但他始终没放弃监视少年的一举一动,总算赶在阿傻崩断好不容易驳好的筋脉前,制止了披汗咻喘的少年。

阿傻脸色白惨,过度损耗气力使面颊涨起两团极不自然的红云,衣衫在疯狂的劈砍、位移之间,被削剐得条条碎碎,不知是碎裂的林枝,抑或自身真气所为,单薄的胸腹肌团鼓成束,意外不显瘦弱,透着小型食兽般的悍,十分迫

伊黄粱以食中二指钳住柴刀,任凭阿傻如何咆哮加力,再难撼动分毫。

身子几乎抵在刀上的少年闷着,持续进行着无意义的困兽之斗,沙哑的吼声充满怪异的迸叉音偏,听来不似鸱枭,像是不存于世的某种怪异生物。

伊黄粱无法使他抬,遑论凝眸——无论唇型或手势——只得运劲“劈啪”一弹,震得他虎迸血,脱手倒飞出去。

“看着我!”他抓起瘫软的阿傻,不理少年的背门才刚重重撞上树鼻渗血,像要把脑袋从颈上扭下来似的,将眼冒金星的苍白少年提至眼前,切齿咬牙:“你以为你迟了么?不及手刃仇,就拿倒楣的林树出气?你是早了!提早三年、五年,乃至十年,面对没有岳宸风、没有家仇血恨的世界……虚无么?觉得心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不知该往哪去,不知道自己活着什么……这就是你一刀了结岳宸风之后的世界。

它会吞噬你,远比岳宸风更可怕。

”阿傻一吸一吐都带着痛苦的震颤,挂在鼻下的血沫子剧烈变形,一如湿濡残的肺。

澄亮的双眸,此际血丝密布,像要瞪穿眼前之物似地瞠大,俊脸扭曲,张冲伊黄粱嚎叫;嘶哑的叫声带着偏斜的怪异音频,直要将肝肠呕出,吼得青筋露,脸面赤红。

“啊————啊————!啊啊啊啊……啊————!”极不协调的嘶吼声,不知为何满怀悲怆、不平、痛苦和哀伤,是无言者对不仁的天地以及残酷的命运,仅能做出的沉痛控诉。

命运剥夺了他的亲,夺走他原有的生;现在,竟连仇也一并带走,彻底抹煞他赖以维生的信念与标的。

阿傻扭曲的脸上挂满水珠,分不清是泪是汗。

直到沙哑得再发不出声响,仍拼命张嘴,挤颤出压抑的愤怒和苦痛。

伊黄粱牢牢钳着他的颊颔,不许扭闭眼,迎着少年愤怒的尖,在凄厉的嘶吼声中,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岳宸风很可怕么?一点儿也不。

有足够的时间,有够好的老师,加上决心魄力,你迟早能杀他。

“你为何要忍耐这些痛苦?为什么要经受这些艰苦的磨练?这是为了要在岳宸风伏诛之后,让你继续活下去。

活着,从来就是最难的事。

“你要带着满身伤疤活下去,带着亲的记忆活下去,带着无比悔恨,什么也弥补不了的无力继续活下去;就算前途茫茫,不知所以,你还是得活下去。

“因为死了,你就输了,连输给什么都不知道。

”他瞪视少年,思绪却已穿越时空,紧盯着在那惨夜将尽、一片迷茫昏的苍白早晨里,满身是血推门而出的小药僮,哑声低咆:“你要活下去,听到没有?活下去,才有答案。

总有一天会有答案的。

”自来一梦谷,那是阿傻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显露绪。

少年照旧起身,按大夫的安排复健练武,打熬筋骨,伊黄粱也像没事儿似,嘴毒如刀,冷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