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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一根指!伊黄粱看着他面色变幻,时而切齿,时而哀伤……待他绪渐复,才哼道:“你想在外吹风,享受所剩不多的凉夜,就继续站着,或可进来,听听让你活下去的建议。

”苏彦升错愕不过转瞬,旋即撑着锄柄一拐一瘸,跌跌撞撞地扑进门内,落座之前,还没忘顺手掩上门扉。

伊黄粱冷眼旁观,片刻一笑,信手指窗,用的还是原本搁在医庐桌上的那卷书。

窗外,阿傻卷起袍袖,用一柄小花锄掘地,土坑虽还看不出形状,但苏彦升知道它终究会掘出两处窋窟,埋尸填平,覆以树,又是一方花影闲庭,谁也看不出蹊跷。

覃彦昌的尸首不在少年身畔,苏彦升也无心查察,反正都死了,理他做甚?望向白白胖胖的医者,等他为自己指出一条明路。

伊黄粱遥指阿傻,怡然道:“他给废了手,经我换脉,才恢复成你看见的这样。

老实说,我没换过一百次这么多,但像他这样的,我敢说一百个里未必能有一个;关键不在我,我的手术每回都很成功,只是复健的痛苦,胜过剖体抽筋百倍千倍,捱不过,这一刀就算是白挨了。

“你比较了解你师弟。

你觉得,他是不是这么坚忍勇敢又有恒心的?”要不是身处险境,苏彦升差点“噗哧”一声笑出来。

伊黄粱露出心照不宣的狡黠

“是吧?我就说。

”他手一挥,书卷到处,锦帐飞起,榻上赫然躺着个全身包满绷带的,呼吸闇弱,单薄的胸膛起伏甚微,却不是鹿彦清是谁?“他全身上下,光是需要打通的血脉壅阻,粗粗一算最少有十三处——说‘打通’是怕你听不懂,其实没什么好通的,只能换一截试试。

手脚筋是全报销了,想动,也只能都换过……”连说带比还附解释,足讲了盏茶光景。

苏彦升毋须通岐黄,也知挨不了忒多刀,这已不能说是外科手术,简直是分尸。

伊黄粱根本治不好鹿彦清,连他说服师尊的说辞,实际上也是窒碍难行。

既如此,岐圣为何要应承下来?历经无僵水阁的那场夜战,“屈服武力胁迫”之说,已无法取信于苏彦升。

连重驳手筋的药僮,都能在绝对劣势下格杀覃彦昌,那名潜伏于暗处的秘刀客,该是他的同门长辈乃至业师……一梦谷中卧虎藏龙,真要厮杀,己方未必能占便宜。

师父态度丕变,即是最有力的证明。

伊黄粱将青年道的疑惑全看在眼里,卷书击掌,冷笑数声。

“你想问,我放着大好子不过,接下这枚烫手山芋,是哪根筋不对么?所以你们就是蠢,连忒简单的道理也不懂。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出手一治郭定那混蛋?”长镇侯郭定虐,延伊黄粱诊治风,却被他以技杀之。

郭定毙时,伊黄粱早已不在墨州地界,责任撇得净净,加上诸多受过大夫恩惠的权贵回护,朝廷亦难追究。

“岐圣”伊黄粱之名,由此轰传天下。

苏彦升耳熟能详,却同样回答不出,一时语塞。

只听伊黄粱蔑笑道:“白痴!自是为了‘公道’二字。

”“公……公道?”这答案对苏道长来说委实太过跳跃。

“郭定那厮杀无数,不问因由,等老天收他,不知还要死多少!自得有来收。

”伊大夫从容自若,一迳冷笑:“一个,为了自己残废的儿子,不惜牺牲别的儿子,砍手切腿当作零件,要不惩罚他永远失去儿子,世上还有公道么?我求的,就是这个。

”往半死不活的痈脸上比划着,斜乜苏彦升:“沿这儿划上一圈,取下皮来,总比换掉手脚筋、打通十三处血壅容易。

你说是不?”苏彦升终于明白,摆在自己眼前的“活路”是什么,不由得浑身颤抖。

他不明白自己是害怕、兴奋,或者两者皆有。

别怪我,师弟,那些本该是我的,是你拿得太理所当然,师尊又太过凉薄……你已是这样了,此生无望再起身,别白费了师尊的护犊之心。

你也不想他难受的,是不是?毕竟师兄弟一场,师兄送你一程……来生,就别再来了罢?回过时,他才发现自己扼住鹿彦清咽喉,指触轻柔,如抚子肌肤,想必方才的喃喃低语亦若是。

伊黄粱罕见地并未讥讽,只按住他的手背,淡然道:“还不是时候。

待时候到了,我让你亲手埋了他。

”◇◇◇覃彦昌失踪,并未让谷外五稍稍警省,流水价地揶揄着覃某某的“艳遇”,气比生啖青梅还酸。

捱不过一,其中三沉不住气,结伴到数十里外的城镇找乐子,彻夜未归,差点儿教留守的两个倒楣鬼骂歪了嘴。

苏、鹿二,给大夫安排到了谷中最隐蔽的角落,不止阿傻未见,连雪贞都没再见过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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