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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残骸里拷掠出有用之物。

除少数如胤丹书、魏王存等仍以苍生为念,这场动已于不知不觉间变成权力与武力的掠夺;最终在天雷砦落幕时,说不定有一部份是意犹未尽,觉得扼腕的。

即使魏无音、杜妆怜对妖刀——或说刀尸的成因及武学——并没有更透彻的掌握,来自七大派高层的噤压力,让两这些年来选择了低调。

掌管一系、乃至一派势力之尚且如此,无门无派、毫无自保之力的“刀魔”褚星烈,其下场不问可知。

“……何以他看来忒像刀尸,我料盟主亦无绪。

”老君终于察觉自己吻苛烈,略微和缓了些。

耿照苦笑:“个中缘由,确实不知。

从我小时候他便这样了,总是动也不动,我们都管他叫‘木叔叔’。

”七叔和姑的事须得保密,虽对老君不无歉疚,终究是一笔带过,转开话:“老君与木……我是说与褚叔叔很熟么?我以为他瘫痈多年,形销骨立,该同当年的模样判若两,却未逃过老君法眼。

”“隔墙有耳,盟主还是管叫木叔叔为好。

”薛百螣蹙起疏眉,抱臂沉吟道:“说也怪,除了瘦点、苍白点,他的相貌倒是没有多大改变,兴许是事不上心,就老得慢。

老夫认的本领不算高明,我若识得,能认出木叔叔的肯定不少。

盟主有心防范,此间布置仍不够周密。

”这话极有道理。

尽管刻意藏起木叔叔,平负责照拂的宝宝锦儿、弦子,乃至郁小娥等,也都是心思细密,又或于隐匿的一把手,但洒扫庭除的仆役们仍能说出“主家乡来的老家”云云,消息传递散播的度与速度,俱都大出耿照意料。

“这样罢,我让潜行都的姊姊们重新布防,以免走漏风声。

”耿照边想边说:“木叔叔的伤势,也须方家诊断才行。

可惜大师父不在,不若请蚔长老或漱宗主——”薛百螣听到“漱宗主”三字,面色一沉,断然道:“万万不可!”见耿照微露诧色,省起反应太过,为防盟主又起疑心,灵机一动,和声道:“伊黄粱虽是盛名在外,毕竟是外科圣手,这等瘫痈失智的毛病,此未必合适。

”他以为耿照想透过漱玉节,延伊黄粱来治,不好直说让盟主提防漱玉节,只好绕着圈子提点。

殊不知昨儿聂冥途一闹,耿照将信将疑,未求证之前,决计不肯冒那引“猿”室的风险。

“的确不合适,多谢老君提点。

”他于此另有打算,不欲多谈,只笑问薛百螣:“君同我木叔叔,可是旧识?”“谈不上,顶多是结点小怨。

”薛百螣难得莞尔:“他若不是这般死样活气,今相见,说不定要打上一架。

我俩结下梁子时,他还未门出教,听说被逐出龙庭山之后,这行事更加不羁,随心所欲,任疏狂,得罪的更多。

我与他不过是拳债,定要讨将回来;说到品脾,我倒还有点喜欢他,没想要他的命。

”言下之意,当年一斗,他还是在刀魔手底下吃了亏的,但到底为什么起冲突,老却不肯说。

商议到最后,薛百螣决定搬来与木叔叔同住——一个不语不动的老家住在偏院里,难免吸引婢仆注意,背地里议论纷纷;两名老同住一院,当中又有个凶霸霸的老流氓,只会让下们能躲则躲,敬而远之,耿照以为这主意不坏。

况且,薛百螣亟欲与宝宝锦儿修补关系的心思,敏感的少年早已察觉。

符赤锦看似水晶心窍、八面玲珑,实则在触及内心处的感时,是迟疑而保守的。

她对曾经亲近的这些,戴了太久的假面具;为取信岳贼,她做过许多无法自辩的劣行,或许最不能原谅符赤锦的就是她自己。

她不能接受所有就这么毫无芥蒂地伸出双臂,仍当她是那个甜美可喜的宝宝锦儿。

她把木叔叔当作家翁般侍奉,早晚进出,未敢懈怠。

若薛百螣也在这里,宝宝锦儿避无可避,两个同样聪明而又别扭的,说不定真能找出法子,重新面对彼此,再拾祖孙天伦。

薛百螣说做就做,即刻回院里收拾去了。

耿照本想邀他同用午膳,老君怕他问起与漱玉节间的矛盾——这连傻子都能看出,遑论大似忠的耿盟主——爽快回绝,毫不拖泥带水。

耿照独自一,在偏院里待不下去,越瞧着木叔叔,心中那挥之不去的躁动越发汹涌翻腾,片刻未止。

叔叔的真实身份,是“六合名剑”之一的“刀魔”褚星烈,在琴魔前辈残留的意识片段中,褚星烈被指为“叛徒”,是“伪装成最后一柄剑的刀”——由木叔叔像极了刀尸傀儡的现状推断,杜掌门那回于天雷砦甬道里的泣诉,恐非空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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