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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身上压力一空,反手握住暗藏的剑柄,省起是殷横野使个弓腰铁板桥后折,额面触地,于千钧一发之际看穿“竹蜂”集中的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过杀机。

这一下尽显高手风范,却不应出现在三才五峰的身上。

阿旮能在“竹蜂”及体前,令其化散如轻烟;韩凡怕一动也不动,竹箭便尽数毁于护身气墙;若是武登庸,所有的暗器、片乃至扬尘,莫不在其身前应声两分,显现出一柄巨大的刀形来——无论如何都不需要躲。

的攻击手段,在峰级高手眼中,没有闪避的必要。

(这……是冒牌货?)便是假货,也是武功高得不可思议的假货。

剑柄未及握实,“殷横野”倏又复起,依旧平平伸出一指,含笑点至,却不似前度那般铺天盖地而来,而是凝缩于一点,萧谏纸但觉咽喉寒凉,如钢抵近,颈背汗毛竖起,全然不及抵挡闪避!蓦地殷横野身形微挫,重逾千钧的一指停在萧谏纸身前三寸处,指尖仿佛戳中什么,一片异样虹光以落点为中心扩散,乍现倏隐,勾勒出一只海碗倒扣般的巨大气罩。

殷横野如陷五里雾中,刹时乾坤倒转,发现自己立于内堂中央,视界内光线暗,如乌云罩顶,周遭雾丝扰动,气罩外的景况朦胧灰淡,如隔浓烟水,看似极近,身子一动忽又退至无穷远处,绝难触及。

“很厉害的阵法嘛!”开才觉声音远近飘忽,胸腹喉间无有共鸣,五感俱被阵法影响,仿佛说话的不是自己。

他一扬臂,两道指劲叠而出,没于灰翳处,竟连一丝声响也无,忍不住挑起疏眉,捋须笑道:“磨铅惭砥砺,挥策愧驽骀!知过即改,勇猛进,看来我得收回先前的评价啦。

”萧谏纸盯着若隐若现的虹光,以及仅仅一臂之外,茫然笑立、仿佛看不见自己的强敌,缓缓抽出藏在车里的长剑,向前搠去。

怪的是:剑刃一虹膜,突然就不见了形体,以距离计算,早该搠穿殷横野的身躯,但那厮依然负手而立,周身方圆内哪有什么长剑的踪影?看来这座以四杆铜灯、四铜鹤为基,架设于两只几案间的门阵法,已将内堂分割两处,彼此渺不相涉,殷横野出不来、旁进不去,连刀剑暗器之类的实物也无法联系,纵以三才五峰绝顶功力,亦难出。

萧谏纸多识风,却没看过如此厉害的阵法,阵壁竟具体到能被眼察觉,而喉间遭异物所抵的冰冷触感犹在,心知此番侥幸,若非耿照坚持布下第二道防线,自己这条老命已代在这里,暗叫惭愧,缓缓收剑退开。

而在虹光紧裹的灰翳中,殷横野尚有谈笑的兴致,也可能一时无计,欲争取阵的时间,但“收回评价”云云令萧谏纸一蹙眉,暗忖:“莫非……这不是他俩一回手?”却听天井传来一把阳怪气的嗓音:“有本事你出来啊!仆街就乖乖吃屎,扮什么高?”谈剑笏没敢运功偷听台丞与殷夫子的谈话,迳坐太师椅上,目不转睛望着内堂的挂轴间隙、两抹身影错的模样,想像两位了不起的读书正进行何等经天纬地的伟大流。

当殷横野身形微晃、倏忽出手,谈大如遭蜂螫,一把跳起,身子赶在思绪之前,飞也似地掠进长廊。

“那……那是杀的身法!”未至廊底,蓦听轰隆巨响,老台丞的车车碎,阻住了快逾闪电的扑击。

谈剑笏一看便知绝非意外,而是某种威力极强的机弩,不及细想老台丞何以装设这等夺命机关,激尘中复见殷横野出手,雨般的暗器未能伤他分毫,而眼前无论他或萧老台丞,决计拦不下避不了——然后就看见了那团皂泡似的妖异虹光,以及将偷袭者卷其中、宛若活物的大团灰云。

“……台丞!”灰翳里透着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多瞧一眼都觉五内翻涌,谈剑笏本能停下脚步,焦急大喊。

身后一把恻恻的嗓音嗤笑:“……仆街就乖乖吃屎了,扮什么高?”天井之中,一名小个子手掌按地,浑身真气流转,发飞衣扬;虽着仆役短褐,切齿咬牙的苍白面上却挂着一抹邪异诡笑,竟是那名赶车的小厮!谈剑笏定睛瞧去,才发现他非冲龄童子,其实生得十分俊俏,只是天生一副娃娃脸,扮作僮儿,巧妙掩住喉节,居然教他给瞒了过去。

此际再无掩饰之必要,那仿佛诡计得逞,除意气昂扬,面上更揉合了桀骜不驯、愤世嫉俗、肠小肚、赤的讥讽嘲笑,以及各种难以形容、偏偏又非常具象的坏心眼;明明是全场最像歹的一个,好看的坏笑却攫目光,有种天真而坦率的邪气。

少年单掌接地,气劲迸出,底蕴异常厚,足堪跻身年轻一代的顶尖。

谈剑笏一凝眸,赫见他掌底隐泛虹光,符箓般的怪异图文乍现倏隐,脉动与虹膜灰翳若合符节,灵光一闪:“这是……门遁甲!是他……使阵法困住了殷夫子?”天井中的灰衣少年正全力发动大阵,仗着内息浑厚,犹有余裕开,冷笑着瞥他一眼,一副“瞧你个槌”的高傲冷艳,提气道:“宫……”泼喇一响,两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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