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长间奏曲-战国绘卷（01-05）（8/9）

肯坦诚一些，还要说什么为了百姓，和平的那种话吗？」信长手中的折扇重重锤地，仿佛一击重鼓敲在她心里。

归蝶楞楞地看着他，而他也继续审视。两看了许久，终于，她叹了气，不知道是委屈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还是放弃了伪装。

「妾身只是您的妻子，这一点从进织田家开始以后，就不会改变，如果父亲真的存在了那种想法，那么，到时候就请您亲自处决我吧，能够死在您怀里是作为妻子的我最大的心愿了。」

信长皱眉，他开始有些看不懂这个了，不知道这是她真实的一面还是伪装的，如果是后者的话……有一个如此富有心机的在身边，真是非常可怕的事。

她的音容笑貌，在他的心中都变得狰狞起来，宛如蛇蝎般恐怖，恍若一展黑幕，遮住了她，代替余影，沉的让他心中震佈。

归蝶见他沉默，便觉得刚才并不愉快的谈话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她还是妻子，还要履行自己的责任。于是她便挪动膝盖轻轻跪走到身边为他宽衣解带。

可是信长却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他的脸色极为沉，在她想要靠近的那一刻，便立时站起身，急匆匆夺门而出。

只留下不知所措的归蝶，一个待了整晚，一个苦苦等候丈夫归家的妻子，最后在失落和无尽的寂寥中沉沉的睡去……

从那晚开始，信长便一直在外许久，很少待在城里，回城时也很少与归蝶相聚，每次只是匆匆行房，两都没有什么激可言，做也就只是为了延续血脉，没有感觉到丝毫欲快感。信长在外还有许多娱乐活动可以放松心，可归蝶却整困在城里，犹如一只无问津的笼中鸟，既得不到丈夫的欢，也没有其他的事能够缓解寂寞孤独的心，每天只能在城里后院仰望碧空，厚厚的围墙不仅包围了她的身体，也困住了她渴望自由的心。正好印证了他们第一晚相见时的预感，她在织田家的子果然并不好过。

雨下的很大，天空沉的就像她此刻的心。归蝶坐在门廊下方，看着比稻叶山城还枯燥的庭院景致。房檐下的风铃叮铃铃作响，院子里的红枫飘落枫叶，一天重复着一天，每天安静无聊的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个死。

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她是为了斋藤家而来的，所以从未将自己当成织田家的。原来她以为信长是个容易掌控的笨蛋，但是经过这些天的了解之后，发现他和传言不符，信长只是很善于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罢了，所有都被他刻意的行为给引导偏离。他其实是个很有城府的，这样的能力怎么会差？

归蝶觉得他难以捉摸，想要掌控他的话太难了，不如……

她又想到了织田信行，那天晚上他对自己坦白了和信长的矛盾，这真是个意外之喜，说不定她可以利用这点，坏织田家内部的团结，来造成让斋藤家住的机会。

「信行……还真是可呢……」归蝶一个在屋檐下轻笑，周身落满红枫，雨点在她眼前垂落形成一道朦胧水帘。她想到了那晚信行的示，信行的所有想法都被她看穿了，他的绪、欲望被她轻易挑逗，玩弄在掌之中。

信长沉默地坐在乡下民宿中躲雨，农民的茅屋十分陋，但信长与其他贵族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不会表现出对乡下的厌恶，对底层的不屑，就像现在他能坦然坐在百姓的家里一样，百姓们其实都很尊敬他这个领主，不仅是因为他的地位，还有他对百姓的态度。

「少主，平手大有要事找您。」有一名武士从外面进来恭敬地半跪道。

平手政秀是信长的监护之一，但他和其他几位或支持信行或中立的家老不同，却是信长如今最坚定也是地位最高的拥趸。信长平里的那些胡闹行为都让他无奈且恼怒，每每都会想方设法找到信长，然后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一番，只期盼信长能成为让所有家臣都认可的领主。

自从信行开始生出野心后，平手政秀的力就被他牵扯，信行伸出来的触手:试探、谋、刺杀，都被平手政秀一一切断，如今信长和斋藤家建立起了联系，无论斋藤是什么态度，在外眼中斋藤是信长的盟友，所以平手政秀总算能松气了。

实际上信长并非不知自己的处境，只是他和信行的路线不同而已，信行以笼络家臣来扩充实力，而信长是走下层，观察并了解百姓们的生活水平和百姓建立信任，并提升对于统治的理解。

两的路线，孰优孰劣暂时还不好说，但是在封建时代，信行此时暂时占据了上风，如果不是信长和浓姬结亲的话，恐怕就要输掉继承的位置了……当然凡事无绝对，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所有都想不到，就连织田信秀和平手政秀也猜不透，隐藏在信长古怪行为的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谋划……

雨声渐熄，信长走出屋外，顿时间空气中传来一阵雨水和泥土混合而成的清新味道。配合着雨过天晴的悠然气象，让心旷怡。

侍从拉过一匹骏马来到屋外，信长翻身上马，可这时变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