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起解】(11/12)

拿银子来买得动的。可以保你在牢中平安的。”玉姐当即对这老儿翻身下拜,又连磕了三个响。回到牢中,牢婆又来替她上敷了一遍药,道:“今夜好好养着,明要是堂上再打,或许不甚要紧。这次去外地县府录审,你的少不得还要挨打的,你既当过婊子,自然要脱开裤子。我替你予备了两条小裤衩儿,可遮得紧要所在,只把蛋儿露着捱打。挨打时休要挺紧了,自然伤得轻些。解差王彪是我表侄,我已把治板伤的药给他带足了。打过之后越早用药越好。三处打下来,总要保得命才好。”玉姐感激不尽,又泪如雨下,磕了许多

起解,县令坐早堂,提玉姐上堂,依例打开长枷,取一面七斤半的团铁叶行枷钉了。也不管玉姐纤足窄小,定要她按犯起解的规矩,赤了脚,系上一双专给犯穿的鞋。又一拍惊堂木,喝道:“这个苏三,谋杀亲夫,罪大恶极!此番复审,必有许多狡赖手段,当先打二十大板,儆戒一番才好!”玉姐把双脚抵着地不肯伏下身子,极叫求饶。从牢中提这玉姐时,牛婆见告昨徐狱丞已打过这婊子一顿,再打恐上不得路,求上堂时免打。县令也只是吓她一下,不再真打。签了文书,便上路奔襄陵而行。两个解差便是王彪、朱超。

其时九月,暑热未消,到襄陵有一百五十里路,玉姐一也就走得四五十里,解犯的两只手也要枷在枷上。赤脚穿的麻鞋又是一次穿。虽有牢婆预先关照,底内缝了一层布,只走得半的脚底儿已是打泡,脚背系绳处也磨了皮,如何不苦?打尖歇脚时,便求告解差道:“小实在穿不惯这鞋,脚底打泡如何再走?求大哥赐双布鞋儿换一换,也好赶路。大哥肯行方便,小夜间必定献浑身解数,讨哥哥们欢喜!”王彪便将她的鞋解了下来,看了看她的脚底板,啧啧连声道:“可的小脚儿弄得这般光景,哥哥真心疼!何不早说。”从衣包里取出牢婆先预备的一双旧布鞋替她穿了,复又赶路。那过午的益发炎热,连枷都晒得滚烫,一下午走了不到二十里。捱到住店,一身囚衣囚裤通似水里方捞出来的,贴在身上,脚底的水泡已打了多半,痛难当,便像炭炙着。又兼腰腿酸软,扑坑便倒。只讨凉茶,一些儿饭也吃不下。解差都是蛮汉,那知温存,劝她吃饭她不肯吃,便要她行房事。玉姐原已许了愿的,推辞不得,垂泪道:“好哥哥。若要做得快活。须除去了枷方好。小先献一个曲子,求哥哥见怜!”便柔声唱道:

衫儿红,裤儿红,见指说臊得耳根儿也通红。

枷儿重,锁儿重,一步步苦捱行愁的是路重重。

顶烈晒得风鬟云鬓烫如火,

脚底麻鞋搓得掌笋趾穿肠痛。

汗淋淋,气吁吁,苗条身躯歪歪仄仄,跌跌冲冲。

见吃些木敲打,

黑夜须禁得连连抽送。

苦也!

谁教儿身,犯刑宪,罪又重。

解差哥哥不可怜,还有谁疼?

这本是杂剧《潇湘夜雨》中张翠娥起解时唱的一折,玉姐今身历此苦,唱得低宛悲切,好不动。那两个粗却笑道:“苏三,像你这般俊俏苗条的可心小美儿,又禁得我们**抽送,我们自然可怜你,好生疼你的!”登时替她除了行枷,一了她两遍,方满足欲,直到天色微明方罢。玉姐瘫在炕上,垂泪道,“犯甘心侍奉哥哥,却是不惯端这行枷足足走了一天,实在累的脱了力,不能施展功夫。”两个解差都说,这事有何难,都愿合伙出钱,雇脚力上路。便叫店家雇来一辆牛车,载了玉姐上路。

王彪、朱超得了天仙般的玉姐施展功夫尽心服侍,便似进了温柔乡,天天晏起早宿,只图炕上之乐。拖到第四傍午方到襄陵县城下。又叫玉姐换了麻鞋穿,戴上行枷。方进城门。住店之后,又按牢婆吩咐,先到县衙依旧时门路,在堂役处使了十两银子。

到了晚间,玉姐先自跪下道:“可怜我苏三明过堂必要吃板子狠打,求两位哥哥饶我今夜行房罢!”两差笑道:“你休怕,牛婆婆已先替你给这个县的衙役使了十两银子了,只消你愿多捱一会儿,这堂上的板子原是不会要紧的。”一意还要弄她。两个差念次玉姐吃了板子,腿出血,定是行不得事。预先要把次的快活先受用了,一夜把玉姐了六遍,竟把玉姐的牝户都弄肿了!

绝早到衙前听侯传唤,县中闲早传闻苏三绝美,又是犯剐罪的婊子,都聚在衙门中围观,评品足,笑骂不绝。都盼她脱出光来一饱眼福,哪里赶得散。上堂来开了枷,县尊看了案卷,便问道:“囚苏三,你可认罪?”玉姐哀哀哭道:“犯毒杀亲夫,不敢翻供。只求大老爷可怜犯在洪同县受刑已极,开恩饶刑!”那官儿见玉姐并无异辞,只求早早退堂,便把案卷假意翻了一遍,道:“你倒识事务,本官也不来难为你。早知做这等谋杀亲夫的十恶大罪,要受剐刑,现在再哭也已晚矣!”看审的中也有怜她的,说:”这小娘哭得这样凄楚,许有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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