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全文（6/18）

亲密的朋友或只是低着快步走的自己，他周围可能也有同学、死党，要么笑闹着彼此捉弄要么吊儿郎当的板着脸摆谱扮酷；

有时转过拐角正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背影，有时回向旁边答话，余光里能瞥见身后几米踱着步子的家伙，有时就只是马上移开视线毫无集的错身，向着相反方向各自走远了；

更多时候，未见其先闻其声。分贝远称不上高但扰民异常，你养成了戴耳机的习惯。倒也没发生过被意外扯掉的况。

等到你叁年组时，都不涉及到声音问题了。条件养成生理反，脑袋里像装了个雷达，只要接近到一定范围就会警告提示，得益于此，你总能提前防范做好准备。

反正也打不过，不招惹讨厌的家伙不自己给自己添堵是类行为基础逻辑。

你坐回去，大概是因为眼睛太疼了，索哭了一会。有那么一秒生发出过“老天也陪着你流泪下雨”的矫感慨——好在及时自我提醒别犯傻，才没真被烘托起绪哭个不停。

丢败兴。

面朝玻璃，车内光线好像变亮了，倒影里你狼狈的惹发笑，只得用手压住自己清晰的残像。玻璃冰凉，气温骤降，空调不减，指缝边缘都生出些白色的水雾气，在黑镜上微微扩散连黏——好像世界上除了你烧成一团外，到处都冰冷冷的。你把低下去，不敢再看。轨道通百分百禁烟。

被塞了只耳机。不是自己的，没线缠着。

也没换姿势，索一连听了几首。像自己的歌单，充斥着吵闹庸俗又欢快的调子——傻瓜流行乐很适合调整心，像专为傻瓜如你的量身打造。

音量降了，男问你能不能说说话。

怎么不能呢。有什么不能的呢。

直说好了。就是很讨厌某个。

倒也不怪这一位，

怪就怪自己非要硬着皮当什么天赋占百分之八十的咒术师，还娘胎里没生好；怪就怪自己资质平平，勤也补不了拙，费了天大的力气还是望其项背的小杂役；怪就怪自己烂泥扶不上墙还死要面子，没有存在感没有努力的价值，现在看来怕也不是坏事。

大概是嫉妒？毕竟如果是这一位的话，

不用去费劲和家里解释高专不是骗子团伙，不用想方设法说服长辈让自己继续“学魔法”，不用一边出生死一边被身边不明所以的熟亲戚指指点点，甚至不用为青春期隆起的房含胸驼背、为别的生理体能局限愁大天。

多讨厌啊。

“自我意识过剩，真对不起，添麻烦了。”

你只说这一句也够了。说完便转过身子，正视对方。

这个被苍天选中的家伙也同时被时光优待，几乎没留下丁点岁月痕迹的脸，一如时年四月高专纷纷攘攘漫天花落时惹一眼万年。

八

耳朵里还低低放着热闹的歌，正接近重复的旋律终止的尾音。如果真是自己的列表，下一首只怕还会更闹腾，

“别是奈美惠吧？”你没忍住，讪笑着小声问出。

男瘪着嘴角，装出一副沉痛的样子点，“《ANTME，ANTME》。”

脸都抽了一下，只能为自己糟糕的音乐品味找补，“还……挺适合気分転换的。”

他只又点点。

糟糕的歌。你摘掉耳机在手里摆弄了一会，低不可闻的音量顺着指尖震动传遍全身，还真是那首不识时务的调子。一时尴尬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有闪光点的凡，穷尽一生也不可能做到的并肩，荒唐的心，不值得正眼看的小物，怎么想还是单纯的讨厌更适合他也更适合你。

你总能轻易向与自己毫无集的陌生倾泻全部的恨意。毕竟如果要倾泻的是喜欢，也未免太难。陌生的话，根本谈不上，不硬着皮开始就不用悲壮告结——要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一生之敌，显然就更合适了。

讨厌可比喜欢简单太多了。尤其是讨厌这么一个本就招讨厌的家伙，他的存在本身，就能源源不断的输送给你讨厌这个的新理由。

喜欢却真的实在是太难了。你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

“我都道歉了嘛……都说是不小心了，还是被你摆了好多好多好多年臭脸。”听起来竟然还挺委屈的。

你换了只手捏着耳机边缘叩，在胶质部分无意识的压出些指甲浅痕。把绪收拾好，满耳雨喧闹，“没有针对五条老师的意思，非常抱歉了。”

“那之后作为补偿，有请你们到——生气了生气了又生气了！不是吧——，就知道是因为那个——”ってさぁあ、その时礼として、君…たちを诱ってさぁあ…怒った怒った怒った！！マジかよ、それかそれ！けーっこう困まっていたよ僕

这事你都不敢轻易想起来，就怕自己心眼小一回忆怒火攻心直接背过气去。还真敢提啊这王八蛋。你攥住嬉皮笑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