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牛角尖（1/2）

温湛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将欢的旖旎缱绻冲得净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收藏不迷路!:WWw.01BZ.cc以备不时之需】(无广告纯净版 WWw.01BZ.cc 更新超快

)

龚纾蹙眉盯着他，不说话。

他疼小皇帝，补了父亲的空缺，令她安慰，心存感激，可管到他们母子上，手伸得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她不想再说“不关你的事”来伤他，也不想继续吵架，但心里并不乐意向他代。

“我知道，我是外，这话问得僭越。”

温湛轻声叹息，把抱到腿上坐下，罩上外袍，裹怀中。

“我年纪有你的两倍，见过形形色色的母亲，有如徐氏那般一味溺纵容的；有像阿撵那样平不多管，只在要紧时刻挺身而出护犊子的；亦有似长公主那种孩子生前闹得不可开，死后又痛悔不已的。方才明白，怎么做娘亲，因而异，并非个个都是书中缝衣纳线的慈母。(无广告版 WWw.01BZ.cc 完整版更新快

)纾纾有纾纾的活法，我无意置喙指摘，问你，是因为……你有心结，我想解开这个结。”

他娓娓陈述，吻宛如长辈教导孩子，龚纾的眼渐软，由倔强转为内疚，低下去，小声嗫嗫。

“他虽然是我生的，却不是我的孩子，他是天子，是大郑的皇帝。”

温湛与暗处的蓝鹤听得都有点懵，不明白她的意思，静静等她下文。最新地址LTXSDZ.COm「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没他的时候，朝臣追着先帝骂，他生儿子定国本，他本就生着病，肝气郁滞，癥瘕积聚，为了让我早得子，不顾病体，强撑着布云施雨，他……我又没法劝他，他是为了什么死的？都是为了要孩子！”

“……”

温湛无言以对，脑子里控制不住地跳出学生恪桓在龚纾身上“布云施雨”的画面，而蓝鹤更无语，腹中疯狂吐槽儿，你不是怨你爹娘死婿的吗？我们龚家可没他生儿子，这孩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后来孩子生出来，他的命也耗光了，可有在乎他吗？没有，他死了，有儿子继位，有新皇帝，足够了。所有都捧着一个小小婴孩，他是天下至宝，不得有半分怠慢。司礼监安排了三个母，四名嬷嬷，宫十二，太监十二，只在乾清宫照料皇帝，恪桓生前都没那么多伺候。

父亲每都要抱这个小外孙，你知不知道？他亲生的儿子儿也没这么抱过，还让母亲夜里带他宫偷看孩子，他们如此喜骓儿，因为他不像恪桓，像龚家的。他千辛万苦以命换命生下的儿子，半点不似他，简直可笑。

我不知道该怎么疼他，也不知道该教他什么，他有那么多疼，将来会有翰林大儒们教授学问，我这半桶水的，有什么本事教导天子？他得风寒发烧，我没没夜守在他身旁，吓得不敢合眼，他起疹子哭闹，我急得都想上吊了，生怕有个闪失，大郑没了皇帝，朝局震，天下大，我便是千古罪。你问我喜不喜欢我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每次看到他，就像看见千斤重担，压在我心。”

“……”

完了，温湛与蓝鹤各自暗暗叫糟，这孩子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她说的句句属实，劝都没法劝。

温湛心想：的事还得问，回找阿撵商量商量，知莫若母，阿撵聪明，一定有办法。

蓝鹤心想：离儿外孙最近的是温湛，她最信得过最依赖的也是温湛，他心眼多，还得靠他想法子解决。

结果可想而知。

“你当娘的，也想不出法子？”

“你对‘娘’究竟有什么误会？只是生了孩子，不是成仙成，无所不能。倒是你这个郎，除了偷，好歹也派上点用场行不行？”

“郎这件事，我自认做到位了，继父也当得马马虎虎，那我也是凡胎，总不见得连母子间的麻烦都赖我吧？”

二束手无策，摇哀叹，最后蓝鹤说：“朝中为了改税制的事闹得厉害，我瞧你和纾儿怕是要忙上一段时，顾不了骓儿，不如我带去家里养几天，给老玩玩。”

“……也好，让皇上散散心，总关在宫里，没意思的很。”

母亲要接外孙回娘家，尽管不合规矩，但小太后只略一踟蹰就答应了，毕竟她怕亲妈。

儿子出了宫，那她是不是就能专心政务，与朝臣唇枪舌战，大杀四方，摆平漫山遍野的反对声了呢？

并没有。

她想趁孩子脱手，松快松快，去别苑偷闲。

“去吧去吧，让司礼监把题本送过去，在别苑批就是了，这几天天看他们骂，我疼，想歇歇。”

肩两只小酥手，抓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