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是一首慢歌(12)（6/8）

季岚忽然不经意地开问道：“对了，作为你们的潜在投资，需要你告诉我，你和乐队那两个姑娘是什么关系？”

“呃……你是问哪两个？”

“我不喜欢装傻的男，以后别在我面前这样。我问你是在和她们恋或者暧昧吗？”

宿晓羽吃了记闷棍，不好反驳，因为他确实在装傻。

“……你是说主唱沈青橙和键盘林念惜吗？我和她们都是朋友关系，并不是侣。”

“很好。恋以后有的是时间谈，但我不希望你们在乐队里搞复杂的男关系。年轻，皮相又都生得不错，朝夕相处一定会有那种感觉的，很容易会影响到团队。你能承诺乐队期间不和她们恋吗？”

“我不能。”宿晓羽倒也是脆。

季岚瞳孔微微放大，转动座椅的足尖绷直了。她没想到宿晓羽会当场拒绝。她可是当惯了王，习惯了下属服从她。

宿晓羽这个身上是有点不服管的气在。正常看在钱和前

途的份上，哪怕虚假意，阳奉违，也会先假装答应下来。大不了瞒着搞地下恋罢了。但宿晓羽偏不，虽然他也不是打定主意就要和谁恋，但就是不想在这撒谎。 　　某种程度来说，宿晓羽身上的意外和叛逆感正是季岚看中他的一个原因。王身边有太多刻意讨好和听话的男舔狗了，他们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像伺候老佛爷一样对待王。这种“去了根”的男怎么可能让季岚感受到男的魅力？ 　　刚才会谈时，宿晓羽和那两个姑娘的眼神接触，季岚都看在眼里，一眼就看透他们之间有故事。季岚作为大娱乐城的主宰者，见多了各层次大大小小的美，沈青橙和林念惜都是当之无愧的上上级美，而且年龄摆着，还能越来越美。还包括上次那个被下药的孩。这些顶尖的极品美竟然都被宿晓羽所吸引，咄咄怪事！

当然宿晓羽肯定也对她们不错。自己没几个钱，都愿意为沈青橙担责20万。他身上是有些值得被美喜欢的特质在。

男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微妙，竞争感和征服欲无处不在，宿晓羽与三个顶级美之间的关系，却让季岚感受到久违的恋张力。处于死寂中的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鲜活的感了，这种悸动让她不由自主想要再次感受，她也才28岁，需要这种感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所以说，恋中也存在马太效应，强者愈强，被许多大美喜欢的男就会吸引到更多大美。宿晓羽的叛逆，偶尔痞痞的，不听话，但内在重感的个，也在吸引着季岚。

宿晓羽断然拒绝的刹那，季岚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越来越在意这个小男生了，这感觉是从上次他弹吉他开始的。

自己也和那些想包养宿晓羽的老富婆一个档次了么？季岚在心中苦笑。但她可不是那些清纯懵懂的小生，也不是只剩下钱的老。绝色王相中的男，自然有办法拿下他。

季岚说道：“只要记住，一旦乐队表现达不到我的预期，我就会拿回我付出的所有。带着这个觉悟，你想和谁恋，我也管不着你。”

宿晓羽答道：“任何事都不会耽误乐队的练习和演出，我可以保证。” 　　“记住你的保证。”季岚也不想过分刺激宿晓羽。习惯逆反的野孩子，越不许他做什么他越要做，先放置一段，再出手就好了。

门外有谨慎地小声敲门，是一个苍老的嗓音，“老板。”

“进来吧。”

一个老苍晃悠悠进来，只用余光扫了一眼宿晓羽，他什么话都没说，就去清理

会客区的垃圾桶。

宿晓羽也认识他。

这个老男在银月城被叫做“老眇”，姓名不清楚，年龄不清楚，籍贯不清楚，是连身份证都没有的黑户。因为老男一只眼睛瞎了，不知谁先叫他老眇，后来就成了他的名字。

老眇一辈子没有结婚，没有子，没有亲，没有银行卡和社保，他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电子数据留存，只能以自身活着而彰显存在。在季岚成为银月城王之前，老眇就在银月城了，季岚看他可怜，保留了老眇清理各层垃圾和打扫6楼厕所的工作。每月工资也得给老眇发现金，因为他连手机都没有，更不可能会用移动支付。

老眇一进来，季岚和宿晓羽的对话就自然中断了。

老眇拿着一个黑色垃圾袋把会客区垃圾桶的垃圾都装进去。季岚办公室里的私垃圾，包括办公室的卫生间，老眇是无权处理的，因为可能会有的隐私类垃圾，通常季岚自己带下楼丢掉。季岚本并不在乎这些细节，但领班们有教老眇，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老眇一直老实照做。

老眇走路显得颤巍巍的，他不光眼睛瞎了一只，左脚的跟腱也半断裂的，所以走路很慢。

“老板，我收好了。”

“去吧。辛苦了。”

老眇背着大垃圾袋，开门，走出去，再小心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