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梦缘（1）（2/3）

力，而一味的妥协也使得战事频频失利，自岳飞被怨杀后，武将便彷佛失去了根骨，心灰意冷，气势尽泄。

六月初，蒙古骑兵越过边境，直北方重镇，半攻，继而烧杀抢掠，付之一炬。

月中，又有两城告，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面对如此境地，中原武林群激愤，不甘坐以待毙，各路英豪摩拳擦掌，或南下对抗魔教，或北上抵御鞑靼，每个都在为这片苦难的土地而战。

大厦将倾，偌大的中原已无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终南山，桃花谷。

和煦的微风在桃枝间游，无数花瓣汇聚如雨，时而舒缓，时而热烈，平阔的大地被染成一片红艳。

风雨将至，似这般祥和时光，不知还能维持到几时。

远处，一个青年漫步行来，崎岖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整个身姿轻盈，步履矫健，似要随风而去。

他面容俊朗，身形修长，年龄不过弱冠，剑眉下两颗星目明亮邃，净如秋水，透出无尽的玄异，似能让心神沉静，忘却烦忧。

青年行到桃林，见满目桃花摇曳飞舞，不禁心中惊异，似这般时节，桃花早已凋零，又怎生得这番景象？再向前一步，耳旁似有流水潺潺，碧波漾，令心神徜徉，如坠梦中。

温暖的阳光抚照身上，阵阵香风扑面，青年闭上眼睛，感触耳畔流水，只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彷佛在久远的过去，又彷佛是苦寻的未来，彷佛早已尘封忘记，似乎又即将苏醒忆起。

忽然，面前场景一变，耳边呢喃四起，无数桃枝似活了过来，循着某种莫名的韵律摇曳起舞。

花渐欲迷眼，恍惚间，整个天地似乎都在倒转，月升落，冬去秋来，时光以颠倒的方式在自己眼间快速滑过。

根根飘舞的桃枝，似探了脑海，抽丝剥茧，将现在与过去相连，回忆与遗忘并现。

青年脑海一空，隐约记起融魂派中记载的某个阵法，又似乎有所不同，随即身躯一软，陷了一场幻梦。

梦。

时断时续的梦。

彷佛记忆本身便是断断续续，跌跌撞撞，如他的生一般。

青年梦睡花阵，重回往昔，神思渐渐飘远，梦中自己本应年幼的身躯，却反而变得高大健壮，甚至白鬓渐生。

彼时青年已化为中年，在自己的记忆中不断回溯，禅门悟道，寻花问柳，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快速划过，又如浮光掠影，眨眼忘却。

时光倒回，中年却渐渐苍老，直到这一，一道光芒闪过，老年的他和一个疤脸男童一同消失，记忆变成了一片空白。

自此，苍老的身躯复又渐渐年轻，变高变壮，胡髯消无，真正回到少时。

又是一年桃花处，流水岸边，微风徐来，漫空桃花随风飞舞，恰如此时此刻。

一个瘦小的身影跪在土丘前，似在低语诉说，又像是已经睡去，飘舞的桃花复盖了他的身躯，将他和整片桃林融为一体，淹没在茫茫尘世。

一道浓烈的感从神魂处涌来，让他迫切地想要看清这一刻的画面，然而花阵中的时光似乎触碰到了某种禁忌，再也无法向前追溯。

青年努力睁大眼睛，他知道这一刻是一切的起源，也是一切的答案，强烈的求知让他想要打束缚，探知本真。

忽然，一道碎的声音响彻心间，彷若玉瓶炸裂，得而复失，渴望的心田被划开一道痛彻心扉的裂痕，恍惚间，一颗碧绿的种子跃识海。

那种子灿如晨镜，姹似红尘，照见生多苦多难，甫一落心湖便壳而出，生根发芽，眨眼间无数藤蔓拔地而起，翠绿的枝叶迎风招展，将识海层层遮蔽。

青年心有不甘，似乎想要挣断藤蔓，开识空，将面前一切看个明白。

然而藤枝坚逾金钢，错综缠绕，早已将识海束缚，半分解脱不得。

青年低吼一声，泪流满面，下一刻整个识海骤然一震，在藤蔓的包裹下化作一粒种子，沉神魂处。

桃林恢复宁静，暖风流水，绿叶纷纷，再无一朵桃花浮现，彷佛一切从未发生。

阵，无物无形，万物丛生，天地月，风雨雷霆，真幻存乎一心，莫可名焉。

青年睁眼醒来，神色微茫，似也不记得方才之事，便连那淼淼梦境也如冬雪复地，片叶不存。

忽然，青年双目一凝，起身摄过一只蜜蜂细看。

他目力极好，只见那蜜蜂薄薄的两片翅膀上，分别刺着两个小字：念兹，在兹。

青年心中一动，暗想这终南山处，玄妙莫测的桃林里，竟有在蜜蜂的翅膀上刺字，且手法极为高明，纵然他自己擅使针法，也难以做到。

莫非，真的是那？青年心中一喜，这一路千辛万苦，奉大师之命而来，只为寻得神凋侠侣再次出山，共抗魔教，如今总算有了眉目，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