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升职记（2）（3/15）

待不住的，就你这么个姐姐，出去见了世面，能不能给她多指条路？她在那边也算是给你长脸啊！」

张莫凡听着母亲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心中如压了块沉甸甸的石。母亲一一个「在亲戚面前长脸」，从来没问过她在京海过得好不好，压力重不重，彷佛她在外打拼得再艰难，也应当回馈给这个家庭，甚至照顾好「全家」。

她心里五味杂陈，却知道无论如何母亲已经打定主意让瑞琼来京海市了，若是自己拒绝，家和亲戚们定会觉得她忘恩负义 、不近 。

最终，她缓缓地开，掩盖住语气中的无奈：「好的，妈 ，到时候瑞琼来了，我会照顾她的。」母亲似乎满意地松了气，声音又轻快起来：「这才对嘛！哎，你这么懂事，有你这样的闺，我也省心！你在家里就说你出息了，还让我好好夸你呢！行了，就先这样啊，记得照顾好瑞琼！」

挂断电话后，张莫凡沉默片刻，吸一气，将绪压在心底，转回座位，继续面对满屏的文件和数字。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试图用不断忙碌来麻痹思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区里的灯光逐渐熄灭 ，四周的同事一个个离开，向她道别，她只是点回应，没再抬。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但脑海中却不时浮现出母亲的话——「这么懂事」

「出息」

「照顾瑞琼」……一遍遍地在脑中回响。

张莫凡知道家的话本不该让自己如此动摇 ，可那种藏多年的不平与压抑依旧隐隐作痛。

她忍不住想，如果她真能像母亲眼中那样「成功」，是不是这一切的重担就不会那么沉重？是不是她不必再为这样微薄的工资而感到焦虑，也不会担心堂妹的到来给自己添麻烦。

几个小时过去了。

手边的手机亮了亮，张莫凡下意识地看过去，却只是一条系统消息，而不是什么来自邵鹏 的问候。

她微微失落，仍然等待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可那似乎早已将昨晚的尴尬抛之脑后，完全没了踪影。

夜已渐，办公室里只剩她一。

张莫凡疲惫地揉了揉眼睛，视线模煳间望向窗外。

霓虹灯在夜幕中忽明忽暗，映照着她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神。

她却依旧无法停止手中的工作，像是害怕一旦停下来，所有压抑的绪便会瞬间倾泻而出，将她整个吞没。

在无数个加班到夜的子里，张莫凡总是能找到一丝微弱的动力——有时是为了自己未来的生活，有时是为了争取那点微薄的工资奖金，但此刻，她却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条漫长而空旷的路上，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既没有方向，也没有尽。

等她终于疲惫地合上电脑，才意识到已过了九点。

办公室只剩下她的身影，四周一片寂静。

张莫凡知道，回到那昏暗狭小的出租屋只会加重她的窒息感。

那个地方像个压抑的盒子，每一寸墙壁似乎都在挤压她的呼吸 。

她握紧手机，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拨通了赵沁诗的电话。

声音里透出的疲惫连自己都未察觉：「沁诗，今晚有空吗？出来陪我喝一杯吧。」

电话那的赵沁诗愣了一下，带着几分关切：「好，等我。你先找个地方坐着，我马上过来。」

张莫凡来到公司附近的露天烧烤摊，选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夜色昏暗，烟雾缭绕中 ，老板的视线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黑色包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白色衬衫的领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丝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带着一种冷淡的疏离美 。

她垂眸时眼神有些疲惫，彷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离开来，反倒添了几分让着迷的神秘感。

张莫凡点了半打啤酒，一个坐在摊位边，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酒瓶，彷佛在借着这一小段独处的时间缓解心中的疲惫。

老板悄悄地打量着张莫凡，目光贪婪而隐晦。

她这样的年轻，即便在这霓虹灯闪烁的夜晚中 ，依旧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

那白衬衫和黑包裙显然是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的，和他这样的五十多岁的外地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他暗自思忖着，自己这辈子在外奔波，年轻时因为没文化没手艺，只能在工地上些苦力活，存了些积蓄，才好不容易在京海市开了这个小烧烤摊。

眼下的他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一身还算壮实，生意也算小有起色 。

可这么多年来，唯独找个的心愿，一直都没有能满足 。

老板端着酒瓶走过来，带着暧昧的笑意，将半打啤酒摆在张莫凡面前，装作随意地开：「一个就喝这么多？心不太好吧？」

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