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刀】(8-10完结)(3/6)

也真是会笑,他长叹之时,脸上也仍然带着笑意的,真是怪。”只是印宗一门师徒向来怪异,他也不敢多问。

这时,真秀忽然道:“到了!还好,师兄不曾渡江。若是过了江,可就糟了!”

真秀说这话时,脸上仍带着些笑容,看上去简直有点皮笑不笑的,似乎言不由衷。许敬棠道:“过江便很糟么?”

真秀道:“家师五前已经圆寂了,一旦师兄知道此事,那金刚禅难以降伏魔心,心火反啮之下,只怕……只怕……”

许敬棠道:“只怕求道不成,反魔道,是么?”

真秀脸上仍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眼里却又露出了忧虑之色,想必是默认许敬棠说得对了。

九、天道云何

段纹碧见昙光脸上晴不定,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昙光心中实是有如火焚,大悲刀举在顶,随时便要斩下,但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细线在空中拉住了,总也斩不下来。石玉琪已是吓得瘫在地上,连动也动弹不得,只是喃喃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他出不信佛,却是因为心中惊恐万状,顺便念了出来。

听得这佛号声,昙光脸色越来冷,突然喝道:“闭嘴!”

石玉琪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昙光听得佛号竟会如此,连忙闭不念。昙光的脸也已涨得通红,大悲刀忽然抖了两三下,猛地飞斩出去,“砰”一声,刀风撞在了地上,激得泥水四处飞溅,地上多了一条的刀痕,大悲刀也有一小半没泥中。昙光吼道:“什么阿弥陀佛,都是魔道!魔道!”

石玉琪已是吓得不敢说话,低声道:“是是是,是魔道。”他说得甚轻,昙光也听不到。昙光按着大悲刀,脸上也仍是变幻莫测,中喝道:“断生命乃至邪见皆有三种。一从贪生,二从嗔生,三从痴生。云何断生命从贪生?谓如有一……”

他念的乃是大毗婆沙论中的一节,段纹碧与石玉琪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听得他从“以贪皮筋骨等故,害他有,或为所悦意……”一直念到“云何从嗔生,谓如有一于他有,有损恼心、怨嫌之心、恶意乐心,而断彼命。”

段纹碧忽然想到:“这和尚想必对我也是有,故有了损恼心、怨嫌之心、恶意乐心吧。而下面是”而断彼命“,难道他要杀我么?”

这时昙光已将这一段三种杀念到了由痴生那段,段纹碧听他念着什么“如有一类,起如是见,立如是论:驼马牛羊猪鹿等、皆为祠祀,所食用;是以杀之无罪。复有一类,起如是见,立如是论:虎豹豺狼蜈蚣蛇等、伤害于,为除患,杀亦无罪……”这话甚是浅显,心道:“原来佛经中还有说什么杀之无罪的。”又听得说什么“又此西方有蔑戾事,名曰目迦。起如是见,立如是论:父母衰老、及遭痼疾,若能杀者,得福无罪。”她心中大奇,暗道:“原来居然说什么父母衰老多病,杀之也是无罪,怪不得他杀不眨眼。”不由越想越怕。

段纹碧其实也是一知半解,昙光所念之经全称为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乃是唐时玄奘大师所译,此时昙光念的乃是“杀有三种”一段,说俗邪见是由贪、嗔、痴三种而生,所谓“杀亦无罪”,实是由痴生的邪见。昙光修金刚禅证道,每每于此执着不休。他自见了段纹碧后,苦修的禅定实已毁于一旦,心知留得段纹碧一,只怕便会有心火自焚之。但若是挥刀杀了段纹碧,便正是由这贪嗔痴三种而生的杀念,终会“迷业果,起邪谤”。

昙光眼角看着眼前的段纹碧,中经文越念越快,到得后来,他中的经文已响作一片,听都听不清了。声音却越发嘹亮,滚滚江声也遮不住昙光的颂经之声。

此时真秀和许敬棠二离得越来越近,随着江风,真秀突然听到了一句昙光的颂经声,脸色忽的一变,笑容尽敛,叫道:“师兄魔了!”

他说罢,加了一鞭,座骑登时跑得更快。许敬棠没有真秀这般好的耳力,却也听到了这声音,知道定与昙光离得不远,他心一凛,也加了一鞭,猛地追过去。

此时昙光已将这大毗婆沙论第一百十六卷念到了最后,他大声道:“欲邪行不定,谓若欲令要出不净方成业道者,则三为加行由贪究竟。若有欲令才秽门便成业道者,则三为加行由三究竟。所余业道一切皆以三。为加行由三究竟。”

念到这儿,大悲刀忽然发出一声啸鸣,昙光喝道:“挡路者,是佛是魔,皆杀!”

这一声厉喝喊得响彻云霄,段纹碧只觉耳中“嗡”地一声,昙光的大悲刀在地上一撑,已冲天而起。她大惊失色,这一刀如排山倒海,当今之世能挡得住这一刀的只怕也不超过十个,段纹碧和石玉琪自然不在其列。段纹碧哪料得到昙光说动手便动手,心中一寒,百忙中心道:“我要和这石玉琪死在一处了……他长得也太丑了点。”

石玉琪已吓得只是“啊啊”地响,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正在闭目等死,突然只觉衣领一紧,整个已腾云驾雾般向后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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