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刀】(8-10完结)(5/6)

后一声笑却已变了,笑到中途嘎然而止。这时许敬棠见真秀转身走了过来,他才松了气,心道:“原来是真秀大师赢了。”

他的武功与真秀昙光两差得远,连两如何比的都看不出来。真秀走到他们跟前,双后合什行了一礼道:“师兄方才也已圆寂了,许施主,请你将我师兄的法体收拾一下吧。”

他此时脸上再无一点喜色,倒是更增几分庄严。许敬棠忙还了一礼道:“大师不必多视,此时我会办的。”

真秀看了看那边的树林,又叹道:“师兄禅理,非我能到。唉,我只怕也是做错了。”

许敬棠道:“真秀大师,所谓大道,所谓天理,我想也该是一回事,金刚禅也决非以杀为修行。大师,我虽是门外汉,却也明白此理。”

真秀脸上突然又浮起一丝笑意,道:“所谓是非,原本也不是我们这些凡夫所能知晓的。”

这时东方既白,天已放亮。真秀又看了一眼树林,远远的只是昙光靠在一株树上动也不动,谅已死了。他将手中的大慈刀举起来看了看,叹道:“师父,所谓大道,也当真非我们所知吧。”

他走到江边,低下看着江水。红初生,将真秀的僧袍也染得通红。许敬棠有些担心,对段纹碧道:“师妹,你站着,我看看去。”

他走到真秀身边,只见真秀正看着水中的倒影。当不曾打来时,滩上的积水静下来,登时映出的影子,而一个打来,水中的影子便又蓦地消散。许敬棠道:“大师,你没事吧?”

真秀也不抬,只是微微一笑,道:“过去种种,譬如昨死。以后种种,却也未必譬如今生。”

他手中刀忽地一闪,刀光从水面划过,划出一条刀痕来,久久不散。真秀伸手将大慈刀掷水中,叹道:“所谓大悲,所谓大慈,皆是不祥。许施主,天理昭昭,也许也真非凡夫所能偷窥的。”

他沿着江滩慢慢向前走去,江水啮岸,打湿了他的僧袍下摆,沙滩上留下了一个个影子。许敬棠叫道:“真秀大师!”真秀却如听都没听到,只是双手合什,一步一个足印,缓缓向前走去,中喃喃地念着:“譬如暗室中,虽有种种物,无灯暗所隐,有目不能见。如是虽有智,不从他闻法。是终不能,分别善恶义……”

十、尾声

许敬棠跳下马车,伸手拉开车门,道:“阿碧,出来吧。”

自从他带回段纹碧,段松乔醒来也豪气顿消,将锻锋堂的“披风刀法”名号收拾起了,把段纹碧嫁给了许敬棠,连同堂主之位也传了给他,便在静室中念念经。锻锋堂不在江湖后,铸刀的生意倒是一好过一,许敬棠整忙个不了,连学过的这路武功也扔掉了,只有小师弟卓星仍然对刀法念念不忘,不过再过一两年只怕也会忘了。

这时已过了一年有余。段纹碧经此大难,回去大病一场,近来方才痊愈。病一好,她便要许敬棠带着她去天童寺还愿。许敬棠原本不想去,但想到全是真秀消弭一场大灾,事后因为怕给天童寺若麻烦,他也没来过,既然段纹碧想去,新婚妻子的第一个愿望自然要答应的,便将锻锋堂上下事务给高振武打量后,和段纹碧两一路坐船坐车而来。

这时他们已到了太白山下。天童寺位于太白山麓,依山而建,号称“东南佛国”,是禅宗五山中的第二山,极是雄伟。段纹碧见四周茂竹修林,清溪石磴,景致清雅秀丽,甚是高兴。许敬棠却没料到天童寺如此之大,也不知该如何找寻真秀,不免有些茫然。

沿着石阶而上,走了一程,在一个山潭边见一个和尚正在挑水。潭边的石甚滑,那和尚挑着一担水走过他们身边时,脚下一滑,许敬棠连忙扶住他道:“大师小心了。”

这一滑,一担水也泼出了一小半去。那和尚道过谢,将两桶并作一桶,拿了个空桶再去打满,重新回来,见许敬棠在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施主好。”待看到一边的段纹碧,突然“咦”了一声,似乎看到什么怪物一般。

许敬棠原本见这和尚彬彬有礼,生了几分好感,但见他这般无礼地盯着段纹碧看,心中不悦,道:“大师心中,原来也有万千色相。”

那和尚又是微微一笑道:“色相如荷上水珠,过而不留。”

许敬棠见他说得大是不俗,微微点了点。在家里天天听段松乔念经也已听得烦了,此时听这和尚说的话,大有风趣。那和尚说完,又道:“只是,这位施主当真象一个,方才我还以为是她的,真是失礼了。”

许敬棠微笑道:“是么?象什么?”段纹碧生得清丽可,得如此,许敬棠也大为高兴。其实师兄弟们没一个不喜欢段纹碧的,只是许敬棠给锻锋堂出了大力,段松乔最终才招他为婿。

那和尚道:“象山下砍柴的刘老施主家的儿。唉,真个一模一样。”

许敬棠心中忽的一动,段纹碧却听得有和自己如此象法,登时大感兴趣,道:“是么?那个刘姑娘在哪儿?我想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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