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01-05)(14/14)

叉横亘在翘,翻白了的表皮肿在上面。

两名执杖衙役举着檀木大板,望着张鸾英那被杀威和皮鞭蹂躏过的一时无处下手。

对视了一眼,左侧的衙役心一横,刑杖裹挟着劲风重击在双上。

一杖下去,张鸾英眼前一黑,一难以忍受的痛传遍全身,“呜哇!”一下惨叫出声,本就不堪的被狠狠蹂躏,好似将皮下瘀血都生生打散。

刺耳的声音唱数道:“一!”

“呼!——啪!”

又复一杖,峰再受重击力道直透肌理,皮再经受不起,沿着血檩如金帛般寸裂,洇出黑红血渍。

张鸾英紧咬银牙,也压不住喉中呻吟,背后大汗淋漓,上痛如刀割。苦于周身受擎,只得徒劳地拧动腰腿。

再次唱数道:“二!”

张鸾英虽有内功护住心肺,但这皮之苦却在所难免,不免心死如哀。伤上加伤之下,这五十大板下去虽无命之虞,但皮开绽却逃不过了。

衙役正要再杖,却被门童上堂禀报打断,竟是太原来的上官到此。

靳显一时大惊,心说莫不是兴师问罪来了,忙让吴师爷请座。

张鸾英虽暂免了刑罚,但水火棍并未撤开,依旧叉在当地,只觉无地自容。

堂上一前一后跨,前一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正谄媚得给身后子引路,却是巡捕何昆。再看后一,一身墨绿色紧身劲装,腰束灰黑色的宽腰带,还悬着一柄青色的长剑。整个风姿绰约,窈窕动

子不过二十六七岁,眉宇间却暗带一英气,往地下张鸾英身上一瞥,隐隐生出一丝冷笑。

靳显不敢怠慢,忙对何昆使眼色询问。何昆早替靳显给那子引荐:“大,这位便是我们玉门县的靳显靳县令,这位大是……”

还未等他开,那子长剑一挑,看不清她如何动作,剑柄已正对靳显面前。靳显定眼一看,但见一块令牌挂在剑柄上,上面用鎏金刻着一个“李”字。

子收剑,朗声道:“本官奉太原留守之命,前来调查军饷劫案,初到贵地,还请靳大多加协助。”

靳显擦了擦冷汗,那个年代世家门阀林立,北方又以太原李阀为尊,岂是他敢得罪。

“自然,这个自然,呃……敢请大名讳?”

“本官是天策府参军蒋千萍,赴敦煌路上恰巧遇上了这位何捕,便同行而至。”

靳显瞅了何昆一眼,又对蒋千萍道:“原来如此,大但凡有所差遣,本县上下必肝脑涂地。”这天策府参军是正六品官职,要比他高上一阶。

蒋千萍不苟言笑:“如此便好,靳大驭下如此严厉,可见案必有成果了?”

靳显见她所指是张鸾英,一时语塞,吴师爷见状上前:“蒋大,在下是此间师爷,名做吴书柏。这张捕误了缉匪比期,按律是要罚五十大板……”

“哦,原来她就是张鸾英。”蒋千萍默默点,显是已从何昆处得知事经过。

张鸾英听到众谈到自己,偏偏自己又立在水火棍下光着羞处动弹不得,真是羞愤欲死。

“不敢耽误靳大执行律法,就是不知这杖刑还差多少?”

唱数皂隶瞧着知县师爷脸色,心虚开:“回禀大,还差四十八杖。”

眼看张鸾英身后红紫杖痕,蒋千萍一笑:“这区区两杖便有如此效果,五十杖打完,岂有命在?本官还有要事请教张捕,不如靳大行个方便?”

靳显不敢回绝,就坡下驴道:“既如此,余下之数先记在账上,放开她。”

张鸾英这才被放开,提上裤子,久刑之下站起身来但觉晕目眩。

靳显见有太原来接手,自己在郡守面前也有说辞,一时愁虑暂退。又吩咐府中厨子摆下筵席,为蒋千萍接风。蒋千萍还需仰仗地方官协助,自不会驳了靳显面子,欣然赴宴。

张鸾英被命待职归家反省,此番虽是在同僚面前丢尽了脸,但好在饶过了四十八记大板。此前四名捕那被打到开花的模样她还历历在目,不下于她挨完二十杀威的惨状。总算来说,还是喜大于忧。

不过她现在直觉却是那白影非凤鸣山中,必是故意引她至此,可具体缘由她想不明白。又记起池翎的模样,更不知道那匪首是何用意,对军饷案又有什么了解。

可思虑无用,这伤痛得要命,只好先回家治伤再做打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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