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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流潺潺滑过了右手手指,从虎处就迫不及待地向下滴去,把厚实的雪堆打出了一个个细小的蜂窝状凹坑,猩红四溅,在雪地上留下的图案像极了水墨画上随笔写意的红梅。

江循反倒比秦牧回还晚。

他愣愣地抬起手臂,察觉自己的行动过于迟滞后,才侧过了去。

他看到自己的右肩窝处被一把长枪枪尖穿而过,银制的枪在雪地的反光下愈加晃眼,刺得江循微微眯上了眼睛。

喊杀声从旷然的四野炸响开来,箭矢飞羽之声纵横错,噗噗数声,江循的大腿、膝盖和胳膊上都楔上了几根羽箭。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四下沸腾的魔气,极快地激起了在江循体内蛰伏已久的躁动和戾气。

他不顾那在自己右肩上重逾百斤的银枪,左手飞快拔去一根在自己大腿上、尾端还在微微摇晃的毒箭,一个闪身,反手将箭尖捅了从自己身后袭来的怪物咽喉。

谁想身后又有一个魔物闪出,抓住拖曳在地的银枪柄,狠狠往江循身上一戳,江循不察,脚下一个踉跄,右肩前的血窟窿更见分明,一道血长虹似的直涌而出。

他咬起牙关,抬手握紧了枪,一掌粗地将全部没自己的体内的尖刃向后推出,那魔物本以为自己一举得手,却不料银枪柄被江循一击滑脱了手,钝端重重捅在了魔物前胸,枪柄穿胸而过,魔物当场毙。

在江循的眼前,有无数个黑点蚂蟥一样涌现,争先恐后地往自己身上扑来,恶心得他想作呕。

这些魔道修士显然是早早察觉到了江循的踪迹,才专程在此地设下了埋伏,等他瓮。

若不是他身受重伤,感官迟钝,怎会察觉不到这旷野四周埋伏着的重重魔气?远方一处山崖上,宫一冲与一个年轻的魔道之主比肩而立,俯视着整个战场。

宫一冲对后者依旧是尊崇礼敬一应俱全,丝毫不逊于对待老家主的态度:“少家主真是雷霆手段,前哨一发现衔蝉,您就能即刻下令包围捕捉,这样的风范,跟老家主相比,怕是也不遑多让啊。

”那年轻听着受用,不由得纵声大笑:“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借此一举拿下衔蝉,杀其身,夺其力,岂不快哉!”宫一冲笑开了:“少家主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志气,当真是少年英雄。

”少年摆摆手,开怀道:“宫家主,你对魔道如此忠心,我很高兴。

父亲昔许给你的好处,我一样也不会忘记。

等大事成就,我必然许你一个光明无限的未来。

”魔道向来是裘家一家独大,前任家主毙,他的独子接下此任,誓要为父洗雪冤仇,为此,自然要极力拉拢父亲生前宠信的对象。

望着雪地中被包围着的江循,少年狰狞了面容,恻恻笑道:“此坏我父亲大事,西延山时居然冒领秦氏子弟血脉,害得祭祀坛上敬献给老祖的血血统不纯,致使父亲数年筹谋用心毁于一旦,又在山村坏了父亲阵眼,让父亲殒命于虎泽涧,好不可恶!”江循此时已被团团包围,按理来说是翅难飞,这少年眼见大仇得报,自然是兴奋不已,宫一冲却要冷静得多,私底下向正心递了个目光,林正心会意,借给宫一冲披上大氅的机会,拉着师父往后退了一步。

……单凭这样的阵容,是无法杀掉衔蝉的。

大概也只有宫一冲晓得,所谓衔蝉,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当年,“宫徵”一门一夜皆灭,举世震惊,应宜声放出话来,要宫一冲把林正心亲手出山门,由自己处置,否则就“以宫氏笙杀尽宫氏”。

应宜声是“宫徵”一门门主,本修琴道,而应宜歌生前是“宫角”门下弟子,擅长演笙。

他放言说用宫氏笙复仇,所为何故,昭然若揭。

宫一冲怎会把一个逆徒的狂言语听耳中,儿阿纨无辜遭害,他心中悲愤难抑,立即给宫氏弟子下了死规矩,见应宜声,杀无赦。

然而,派出去的弟子一波波没了踪迹,一具具死状各异的尸体在各地频繁出现,侥幸回来的,也因为受不住音蛊折磨,纷纷求死。

各派成了局外,谁也不想手,也不了手。

……谁让应宜声一心只杀宫家

宫一冲本来一直没有生出妥协之心,直到某天他私访出行,被应宜声当场堵住时,他也依旧认为,这是上天赐予他的清理门户的好机会。

那时狂妄的宫一冲,就像现在认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衔蝉的少家主一样。

事实证明,他错了,错得很彻底。

当年,他以空冥期的修为,大败于应宜声。

随侍们手忙脚地将他抬上悟仙山上时,他的半生修为已被废去了大半,且身中音蛊,形严重。

若非下蛊大发慈悲,此蛊将永世难除。

从那时起,宫一冲才真正对应宜声生了惧意。

不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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