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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阵他现身……这一环扣一环的布局让他有种仿佛信念被摧毁的恐惧感。

每一个环节都准地咬着他们的痛处，他自然不难想到这些事背后的始作俑者是什么，但比起对方终于还是决定对付自己的事，他更加震惊的是自己的预期这一次大错特错。

——他居然和教主合作了……仿佛是一种默契一般，他们彼此很少预对方的事，似乎都确信对方最终会作出正确的决定。

而现在或许对方终于要向他证明，那一直以来的默契是错的。

那一刻，他觉得或许圣火焚身的滋味还要好受那么些许。

面对那个耿直的汉子一迭声的道歉，他心中却反而涌起对对方的愧疚。

归根结底，今这一切皆是他自以为是地玩火所致。

多年来一回，他有了方寸大的感觉。

那少年如预期的一般出现在玉矶台上，冷静地一个一个历数过众的罪过，而被点到的只能惭愧俯首——若非罪大恶极之，又怎么会无处可去而只能在森罗教栖身。

他知道，那是说给他听的。

架在陆玄青颈上的绣春刀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仿佛那少年天生就是个冷血无的存在。

或许那一幕实在是太不符合他的认识，他忽然觉得，事或许并不是所呈现出来的那个样子。

这些子以来经历的一切种种忽然电光火石一般在脑海中闪过，指向的结论令他心一震。

这时，他听到对方的声音。

——我今天只问你一件事。

无数的恩恩怨怨凝结成了那句语气平静的话，一字一句地传耳中。

一直以来悬在顶将落未落的那把刀终于准备要落下了，而几乎在同一时刻，他终于向未知的命运迈出了第一步。

——是我。

他向来算无遗策，而在这一刻，他却不知道事会以什么样的走向进行下去了。

一直以来，和谢准打道的过程都仿佛充满了这种等待的忐忑感。

然而眼凡胎之，又有谁能猜中每一件事的结局……更何况，那是自己的命运。

视线相，他忽然窥见对方的眼中溢出笑意。

那一刻，他的心中仿佛有烈焰焚过一般滚烫无比，然而那火焰却并不让感到恐惧，甚至还有些温暖，一如当在洪都燃进他心底的那团火焰。

光明圣火，焚尽世间苦厄。

尾声“喂，我说……当时你看到这里起火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谢准说着，状似不经意地拨了拨面前的荒，将边上断成两节的石柱盖住。

他看到了那个小动作，也知道那根石柱上的奥秘——当年，那个少年就是从石柱上刻着的“永结同心”窥了他的事。

“还能有什么感觉……如果不舍，就不会选在这里。

”他回答。

这个地方承载了太多东西，然而，曾几何时难以坦然面对的徘徊，彷徨与挣扎，以及那些曾经在生命中打下烙印的回忆，竟不知不觉间已经能够同他的灵魂和平共处了。

他没有告诉谢准为什么选在今天来这里，但他觉得，对方应该不难猜到——那是他的生，也是母亲的忌。

谢准对他的答案不置可否，只说：“既然是琴魔晚年居住之所，不如抚琴聊以祭奠吧。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依言而行，须臾，悠悠琴声承载着重重思绪，在那埋葬了过往的断壁残垣中响起。

虽说是祭奠，他却并不知道那些业已长眠地下的是不是能够听见尘世间的种种。

但他知道，身边的那个能够听见。

第十四章往下一沉，沈殊瞬间惊醒过来，身边的慕容续还是和他睡着前一样正襟危坐认真聆听，甚至连姿势都未曾变过，无论在什么时候，这位仙府门主举手投足间都是那副克己复礼的大户家公子作派。

在不远处的大厅中央，那冗长而无味的发言还在继续着。

“魔教进犯我中原武林，杀如麻，无恶不作，将那衡阳四大家一并屠戮殆尽，凡我正道士，当协力共诛之……”“陈词滥调。

”沈殊听着，下了这个定论，慕容续罕见地没有阻止他的胡说八道。

台上那还在历数魔教和万景峰的罪过，以及四大家被屠时的惨状。

他背后的龛上，立着四块牌位，上面分别写了四大家的家主名字。

将四大家中每块牌位均拿来龛未免有些拥挤，也只得每家选取一个代表凑合着用了。

那说到声并茂之际，几乎声泪俱下。

听他言下之意，竟是要把那魔教中食寝皮，方能解其心之恨。

只是他为烘托魔教的凶恶行径添油加醋，未免将魔教中形容得有如三六臂一般。

沈殊听着，不由得在心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