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俗店的神崎小姐》（3）（9/11）

种倒就睡的类型无疑是最温和的，好过涕泪横流。

我问她，“他经常这样吗？”“偶尔吧，毕竟白天还要出车。

”“怕也是的。

”“燕姐，今晚我住哪？”我说。

“瞧我这记，忘记跟你讲了。

”她一拍脑门儿说，“你跟我来吧。

”她领着我往门外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要说真是，这大雪天说来就来。

提前也没准备，有点简陋别介意。

”走过雪地进到院子东侧一处偏房。

阒黑一片里，极寒过后的死寂挥发出冷冽气味，层层叠叠地填满空间。

我感到寒冷，黑暗与我对视。

燕姐摸索着点亮灯泡，我得以看清周围的具体陈列。

狭长房间尽，灰色土炕紧贴墙壁升起，空无一物。

右侧靠里的位置上摆着一张实木书桌，表面年久失修黝黑暗沉，分不出是何种材料。

桌面不置一物，上方玻璃窗被冻僵的雪花击打得震颤不止，回声桌面旋转扩散。

除此之外，我找寻不出其他值得一说的物件。

“真净。

”与其说是整洁倒不如说本就什么都没有。

“好多的老物件都当柴烧了，剩下的便是眼前这些。

”燕姐说，“他爹活着时就住在这，躺在那边的炕。

”她手指往里指，意有所指地笑道，“活着时盼着死，死了反倒念着活。

呐，都贱得很。

”我以为然地点。

“不好意思，眼下只能让你在这房里委屈一晚了。

”她说。

“无妨。

”“我去烧点热水，被褥等下我拿来，你坐下等会儿。

”“好。

”销触及门框的响动，转眼被外雪夜吞腹中。

我坐在书桌前等候，聚会地仰望挂于高墙上的窗，想象着张叔四肢健全时的模样。

思来想去理不出绪，脑海中张叔的影子不存分毫，活像是从末有过这，一如家徒四壁的房间，痕迹消耗殆尽。

想到此处，莫名所以的雾状物自身体里生出，晃晃悠悠地上升，围着脑袋转了一圈，旋即回到体内。

我摸不着脑，不知道从体内出自由的是什么，想脑袋得不到答案。

看不着闻不到听不见，不存于世的虚幻之物，我这样定义它无外乎是种根植于内心的主观感受。

当下无聊时光里，我不甚明了地体认到了什么，雾气灰蒙蒙地缠绕住新建起的围墙，骨髓的冷意浸润下，从内到外都被冻得直发抖。

“真冷。

”我不止一次追本溯源，得到的无非是一块巨大无垠的黑色缺，密契地矗立在大脑处。

我如同一根稻飘然于上，前后左右浓墨般的雾气笼罩着天空。

缺中心我无所依靠的思考，纵然思考没有意义，可停止思考将会发生恶兆——无实体的恐惧。

至于“恶兆”的后果无知晓，包括自己。

凭借这样似是而非的原因，我度过了漫长的大学生涯，那段风平静的子至今怀念。

确切地想，大学期间没有具体的事件值得一说，海平面之下静默的洋流缓慢回流，复一地枯燥重复。

这使我自以为忘记了李明，我常常这样认为。

无外乎会认为记忆不像石板上的楔形文字那样长久，或早或晚终会归于空白。

我期望空白来得早点，好让我尽快脱离泥潭。

与我想象略略不同的是，记忆被吊诡地剪切消除，磁带一部分基带失去磁，无声的转动。

我知道，缺从末消失。

荧澈的冷月已然升起，风雪渐息。

我扶着椅背站直，炕肚内刚燃起的火焰驱散寒意。

燕姐从外拎着两个硕大的蛇皮袋，我上前接过。

“袋子里是被褥，需要我帮忙吗？”她说“自己来就好。

”燕姐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去而复返，手中多出的物品放置地面。

“我把暖壶和洗漱用品放这了，用完搁屋里就行。

”

“添麻烦了。

”虽说有诸多不可抗力因素，受落他好意之余，心里难免不自在。

“哪里的话，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你别嫌弃就好。

”她摆摆手说道。

“怎么会。

”“那我先去照顾老张，我就在隔壁屋，有事叫我。

”燕姐攥拳捶打腰肌，如临大敌的模样说。

“好。

”我说。

燕姐在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