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粉奇谭(1)(10/13)

当时见官府宣布赛儿罪恶的招帖,张得到处皆是,却因官文有体,不能尽指陈,不由暗想道:“止如此宣布妖罪恶,济得甚事

?须使一悍骂街,将这烂污货儿生平的丑恶秽事,尽抖擞一场,方才出得这恨气哩!”于是请了个能言快语的贫婆子,有名叫做“绰板婆”,若相骂起来,一连骂十来,也不;专等赛儿木驴游街时,当着满城百姓之面,骂她出气。

只见那绰板婆,一面跳,一面指天划地,似翻花,将赛儿生平通养汉、嬲杀娈童的恶丑事,一件件痛骂出来。

少时骂得兴发,竟自脱却上衫,打着赤膊,手指赛儿骂道:“你这千骑,万压,的贱母狗;纸花,坐木驴,挨千刀的骚花娘!如今背上明明的标着剐字,上系着符铜铃,赴法场餐刀。

这正是你小孽惨报,端的是报应昭彰,分毫无爽。

”一声骚娘,一声,骂不住

唐赛儿被她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羞恼道:“老咬虫、吃贫婆,怎敢骂我?我唐赛儿出世以来,还不曾被这般当面羞辱。

也罢,你也不必短,骂不绝,我总叫你认识我是了。

”提起气来,一香唾正啐在绰板婆脸上,甚有劲道。

当时看的众,也有哂笑的,也有惊诧的,也有咂得嘴儿怪响的,也有微微叹息的,纷纷不一。

正鼓噪议论间,忽见赛儿面通红,香腮带露,星眸半闭,檀微张,色变声颤,态毕现。

原来段公晓得赛儿教徒众多,虽做下许多凶事体,然众不可户说,张挂榜文,总不若目见为真。

故使将一枝圆木杵,约一尺长短,上粗下细,置于驴床背上,却是可上可下的。

赛儿绑跨木驴,只一推动,那杵便鼓动起来。

赛儿素,自被擒下狱之后,末得半点云雨,已是久旷之,如何敌得过?直捣得花心欲碎,欢叫迭迭,声亵语,无般不喊出来。

娇躯颤,摇得驴床“格吱吱”响,又听铜铃撞个不休。

少时一阵昏迷,津溢下,竟软瘫热化在木驴之上。

良久方醒,也不觉羞了,娇声叹道:“死我哩,却也好个爽利!真个受用!能这般尽兴,就万剐我,亦所甘心哩!”众先前听那绰板婆一番痛骂,还在将信将疑间,而今见着赛儿这番丑态,不由的群鼎沸起来。

当下各拾砖瓦块,望赛儿身上打将来,皆言自作之罪,应当自受。

一时间詈辱之声,响振云霄。

赛儿受万唾骂,犹面带春色,俊目四瞟,只有微微娇吁,任推着往法场去了。

但见:犯由前引,刀剑后随。

前街后巷,这番过后几时回?把眼睁开,今始知天报近。

正是:但存夫子三分礼,不犯萧何六尺条。

当时来到十字街心,围住法场,单等午时三刻开刀。

只见地方夫已据地搭厂,幡竿下立标为罚。

法场当中立起犯由牌来,厂内坐着是段参政、卫指挥。

少停,行刑之役俱提一小筐,筐内俱藏贮铁钩与利刃,时出其刀与钩颖,以砂石磨砺之。

辰巳二刻,集如山,屋皆覆,声亦嘈杂殊甚。

一队旗军在前开路,逐赶闲,将赛儿从丛中牵之而

赛儿遥望幡竿,问左右道:“此即我悬首处邪?”来至法场中间,左首放着筐篮木桶,右首生着火盆烙铁。

赛儿问道:“这是何说者?”刽子手道:“国法凌迟,刽子手割一刀,监刑指挥报一刀,每刀用火烙烫焦不流血,再下刀。

尽了,刮骨凑成刀数。

这零碎骨,盛在筐篮,撇去旷野中喂猪狗。

首级装木桶,号令城门。

”赛儿道:“是这样处我才尽法哩。

”目犹灼灼而四顾,连词于极鼎沸中。

午时三刻,监斩官宣读圣旨,结句声高:“照律应剐三千六百刀。

”刽子百,群而和之,如雷震然,栗也。

霎时间,炮声震天,画角齐鸣。

炮声响后,皆跂足引领,顿高尺许,拥挤之极,亦原无所见。

刽子手取了招子上来。

段公用硃笔一勾,望案台之下,丢将下来,一面传令开刀。

监刑指挥手执一面红旗,到法场喝一声:“剐!”刽子手见了行刑牌,叫起恶杀都来,齐掣出柳叶尖刀。

动手碎剐,先以利刃截妖手足。

谁知纯钢硬铁,反不及玉臂莲钩,刀锋已缺,手足依然,刃不得

众皆大惊,一齐发声道:“自古至今,不曾见有这般异的怪事!”好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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