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粉奇谭（4）（8/14）

一个削额劈肩，是道。

正是：抽刺势忙，不倒金枪终得趣；翕张力苦，双钳玉剪总吃亏。

当下二大战百十回合，不分胜败。

红莺虽然武艺高强，气力却输与乔刚，直累得云鬓微，吁吁娇喘。

只得卖个绽，拨马便走。

乔刚背后赶上，大喝一声：“休走。

”一枪刺来。

红莺回看见，娇叫一声，急忙闪身，晃了两晃，几乎坠马。

乔刚再要刺时，忽见一物望面门上飞将来，忙伸手接着。

定睛一看，却是一只红郁郁的绣鞋儿，尖尖趫趫，三寸有强。

红莺趁这当儿，忙伏在鞍上，打马而逃。

乔刚唾了一，随后驱兵掩杀。

那三千流贼，也有斫做两截的，也有打出脑髓的，也有刺心窝的，也有抓断手足的，止剩得千余逃去。

乔刚追赶不上，收兵而回。

及至利津，正遇许佥事领兵接应，遂将绣鞋献上，禀说：“虽没捉得那妖货儿，却打落她一只蹄子。

”许佥事笑曰：“贼婆娘虽然骁捷，到底难敌将军力。

”乔刚道：“贼虽暂退，数内大伙必到，定有数万马。

我等以寡敌众，须以良计之。

”许佥事颔首，遂将城中壮者，俱编队伍，令视旗为号，违者军法从事。

又募死士伏巷中，开城门，专候贼兵到来。

却说刘六、刘七驱着大兵，正沿途劫掠，忽闻红莺败还，不觉大怒道：“谅此小地方，怎敢当我兵锋。

不杀尽了这些，踏碎这座城池，出不得这恶气。

”遂尽起贼众，大刀阔斧，长箭轻弓，连夜杀奔利津而来。

你道他们的利害：旌旗蔽，杀气喧天。

开山斧闪烁生光，流星锤蓓蕾出色。

枣木槊狼牙棍，犹闻磕脑之腥；偃月刀丈八矛，还带杀之血。

蹂躏得地上不生，薅恼得梦中鬼也怕。

到了利津，只见坚壁清野，四境村落中千室万宅皆空空如也。

离城十数里歇了一夜，第二清早饱餐，乘着一锐气，想来攻城，杀个快活。

一来醒脾，二来泄忿。

不意到了城下，遥见城门大开，以为都逃尽，是座空城了，遂纵马加鞭，长驱而。

忽然一声炮响，旗举伏发，矢如雨下，贼大惊窜。

乔刚领着死士直捣中坚，杀将起来。

他两臂有千斤之力，使一条浑铁钢矛，所向无敌。

贼众披靡，如无之境。

任你百战的刘六、刘七，跨虎的杨寡，也觉招架不住，只得冲开条路走了。

许佥事领兵随后掩杀，贼众只顾逃命，四处撞，自相践踏。

真个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一路追杀至高苑，方才收兵凯旋。

贼兵经此大败，士气沮衂。

会彭都堂、仇总兵移师山东，往助陆完，贼兵抵敌不过，只得败退枣林。

途次复为督漕都御史张缙及千户张瀛截杀一阵，弄得七零八落，骑能属者才三百。

遂奔河南光山、确山湖广，至团风镇，弃马登舟，沿江流劫。

刘六为湖广官军所追，风折帆樯，击死于水。

刘七见事不谐，遂将一包金珠细软与红莺，私嘱道：“好生看管，万一事败，你我犹可指此财宝，以度晚年之乐。

”红莺自寻思：“我投刘六、刘七，原想做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事业，不想一败如此，真实令可恼。

如今我随他也无益，他若被拿住，连累我依国法通问剐罪，我不免想个脱身之道，方为万全，切不可受他之累。

”打定主意，当夜便卷了财宝，携着两个贴身卒，觑个空儿暗地下船，一道烟儿去了。

有诗为证：

猛虎中剑，长蛇尾上针。

两般犹末毒，最毒心。

明，刘七得知红莺走了，一时气得手足麻木，不由得捶胸跌脚，大骂。

没计奈何，只得挟众东走，出没长江。

自黄州下九江，直抵瓜州，杀掠过坝，复有舟三千余，众六七百。

谋海不果，泊于南直隶通州之狼山。

陆完自临清驰至江上，留仇总兵驻温恭，以舟师趋江。

时苏有应募献计用火攻，其名“水老鸦”，藏药及火于礮矢中发之。

又为形如鸟喙，持之水，以喙钻船，机发自为运转，转透船沈。

试贼一舟，沈之。

贼益骇，势迫，乃登山拒守。

副总兵刘晖、千总任玺、游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