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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踏出一步，一时却踏不出第二步。

文渊抢先上前，单掌劈胸，韩熙招架不及，“噹啷”几声，仰天而倒，嘴角流下一丝鲜血。

局面至此彻底扭转。

文渊按住胸，勉强微笑了一下，已经止不住伤处流血，一手撑着墙，缓缓滑坐下来。

一阵模模糊糊的思虑，令文渊逐渐困倦了下来，耳边听着的声音似乎也模糊了。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接着有叫着他，不知是紫缘、小慕容、还是华瑄的声音；胸的伤处，多了一些温柔的触感，清清凉凉地，敷上了什么东西。

迷迷茫茫之中，有少哭泣的声音，以及旁安慰的语调。

完全陷昏迷之前，他只听见有大喊：“不好了！皇陵派、龙驭清他──”【一百八十九】在一阵剧痛下，文渊醒了过来。

在那一刹那间，他感到有点错愕，因为他虽然醒了，却睁不开眼睛，眼前仍是一片黑暗，随即想起，他的眼睛已受创而盲。

他正感茫然，忽听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醒了吗？”听声音，正是紫缘。

文渊轻声应道：“醒了。

”他想要坐起身来，但甫一挺腰，胸膛便是一阵疼痛。

紫缘连忙扶住他，柔声道：“别起来了，养伤要紧。

”文渊道：“不碍事的。

”依然坐了起来，手按胸，伤处已然包紮妥当。

紫缘轻声问道：“觉得怎样？胸难受么？”文渊微笑道：“放心，我没事。

倒是你怎么样？那骆金铃可有伤了你？师妹和小茵呢？”紫缘道：“我没受伤，茵妹的伤也还好，正在邻房休息。

瑄妹没受伤，可是她……”欲言又止。

文渊急忙问道：“师妹怎么了？”紫缘轻轻地道：“瑄妹她……她一直在哭，哭了好久。

”文渊虽然看不见，但听紫缘语气，也猜想得出她此时的愁容，心中难过起来，叹了气。

紫缘默默不语，只有几下轻轻的鼻音传来，声似低泣。

文渊柔声道：“紫缘，别哭！”紫缘摇着，轻声呜咽：“我……我……我没法子……你的眼睛……”文渊柔声道：“至少我活得好端端的，只是看不见东西罢了，别哭成这样。

”循声伸手，摸到了紫缘肩，想把她抱过来，却不料伤后虚弱，手上无力。

紫缘挪到他身边，轻轻搂着文渊，轻声泣道：“渊，你当真……看不见了？这怎么成……呜、呜呜……”就在这时，小慕容的声音隔着墙板传来：“紫缘姐，他醒了吗？”紫缘声音微微提高，道：“醒了！”不一会儿，文渊便听得开门声，两个的脚步声走进来。

文渊轻声道：“是小茵和师妹？”紫缘点了点，随即想起，轻轻地道：“是。

”小慕容看着文渊，见他阖着双眼，心中一阵激动，喉微发哽咽。

华瑄坐在床缘，紧握文渊手掌，哭道：“文师兄……你……你的眼睛……”文渊耳听一片饮泣，心中亦感酸楚，叹道：“师妹，不要哭了，你这不是更让我难过么？”华瑄仍是啜泣不止，道：“可是……可是我忍不住嘛……文师兄，文师兄……”小慕容走近文渊身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指端轻触他的眼皮，顿时无法再忍，也跟着哭出声来。

文渊苦笑道：“小茵，怎么连你也哭了？”小慕容强忍泪水，用力抹抹鼻，道：“我……我没哭，你也不想要我哭，对不对？”话虽如此，却是声带呜咽。

文渊叹道：“是啊，你们这样哭，心里自然是很难过……我不希望你们难过，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事实上，他眼睛重创失明，所受打击更非旁可比，此时此刻，文渊更是想哭。

他眼眶一热，猛地剧痛不堪，眼眶中竟似万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