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浸溶溶月细雨帘纤（2/3）

走至幽玄月身侧，越灵汐顿了顿，幽玄月没有拦她。

这本就是二“约定”好的。

她要解蛊，要逃离，要自由，要幽冥雾死。而他要上位，要报复，要尊严，要幽冥雾死。二有共同的目标。

更何况，幽玄月本不是越灵汐的对手。

“没想到我幽冥雾叱咤一生…最后，竟毁在了手上…还是我自己调教出来的…可恶啊，幽玄月，我以摩萨的名义诅咒你，诅咒你也会死在心的手上！”幽冥雾用尽最后一气，瞪着血红的双眼，死不瞑目。

“呵，师父，我不像你。我若看上哪个子，直接把她练成药，这才是乖乖听话的玩偶啊。”幽玄月笑道，这笑，诡异又邪恶。此时，他虽是十三岁的少年，但那与年龄不符的冷病郁气质，让不敢小觑。

幽玄月，将会是比幽冥雾更可怕更极端更灭绝的存在。

夜已，月已沉，月色，染上了赤色……

越灵汐已离谷，谷外有她备好的马，跃近，足尖轻踏，越灵汐落在马鞍上，重重挥鞭，“驾！”

马儿狂奔，越灵汐又甩响鞭子，还不够快，不够快！

渴望已久的自由已经得到了，越灵汐怕，怕慢一秒，就会被抓回去。

再也不要回到摩萨教——那个间炼狱。

越灵汐有记忆开始，就身在摩萨教，和其他少一样，她们都是被抓来，并被抹去了以前的记忆。这些少，被圈养在地下暗发霉又湿的笼子里，整进行各种训练。首先是杀训练，她们会被幽冥雾以及其他教众教授武功，定期进行考核。所谓的考核，就是两两一组，互相残杀，活下来的，等待下次考核。这些少，还会被送去院，用来为摩萨教探听各路消息，同样，若打探的消息无足轻重，少们会被重新带回摩萨教，拿去练蛊。最后活下来的，就会成为摩萨教的机密细作，顶尖杀手。越灵汐记不清她在摩萨教呆了多少年，外出做任务，杀了多少，骗了多少男子。她只记得，当她成为摩萨教的唯一时，幽冥雾对她的态度越发暧昧，给她的任务反而少了。慢慢，她成了幽冥雾的禁脔，幽冥雾甚至再也不让她外出做任务，他，独占了她。

“驾！”越灵汐再次挥鞭，还不够快！虽然与幽玄月达成“约定”，但幽冥雾死后，幽玄月会对教内宣称，是越灵汐刺杀了大祭司。越灵汐很怕，她前脚逃出灭魄谷，后脚就被抓回去，她只能快跑，快跑，快过时间的流逝，快过世事的变化。

月落升，落月出，整整三，越灵汐没有下马，更没有停下来去休息和进食，她感受不到生理的疲倦，心中唯有浓郁的喜悦。离开百越国后，她到了东边曦盛国境内。

累昏过去之前，越灵汐看到的，是一条小河，以及河边的屋。

再次醒来，越灵汐浑身酸痛，她先是闻到一阵食物的香气，又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哇哇哇哇……”声音虽小，却持续不断。

越灵汐环视四周，发现所在之处是一个简单的农家茅舍，她躺在床上，婴儿在摇篮里，屋内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满了菜肴。

一和蔼的农家端着一盘菜，从里屋厨房走了出来，“姑娘，吵醒你了吧。”

越灵汐下床，对行礼道谢，“婶婶，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农牵引着越灵汐，让她坐在桌旁，并握住了她的手，满脸关切，问道：“哪里话，姑娘言重了，听你音，不是本地吧？”

越灵汐抽泣道：“小子本是曦盛国，嫁去了百越，前几天回娘家探亲，没想到路遇强盗，他们杀了仆，抢了财物，还把小子抓了去，对小子百般折辱。”

农闻言面露不忍，“可怜啊，可怜啊。姑娘，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小子委身于贼，假意讨好，趁其不备，偷了马，便逃出来了。呜呜呜……小子已被贼玷污，无颜再见父母，无颜再见夫君了！”越灵汐掩面痛哭。

“哎，造孽啊。姑娘，先别哭了，先吃点东西，养好身子，再做打算吧。”农劝道。

越灵汐止住哭声，擦眼泪，开始吃饭。

桌上有烧，水煮油菜，炒豆腐皮，煮玉米，还有一碗白米粥。

越灵汐不挑食，每道菜都吃了大半，还把粥喝光。

农始终笑吟吟地望着她。

“婶婶，小子吃完了…嗯，怎么回事，我怎么有些晕？”越灵汐捂住额，站起身子。

农过来搀起她，再次引着她，把她送到了床边，“许是还没歇够，姑娘，用完餐，再睡一会儿吧。”

越灵汐已经躺下阖眼，只发出呼吸的声音。

“贼婆娘，我回来了！”一农家汉子推开屋门，迈进内室。

农急忙使眼色，汉子会意，他闭了嘴，关好了屋门，走至床边，打量起熟睡中的越灵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