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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所有的力量在搜查我,这张大网像是一片遮天蔽的乌云一样,总是覆罩着我。

看来天津城里不能再待了,见完陈静我必须立刻离开。

可是现在的我兜里只剩下两块钱了,拿什么远走高飞呢?一想到这些问题我就疼,像吴卫这样的此时都无能为力,我该去求助谁呢?被无尽的心事压抑着,我无法再待在候车厅这个密不透风像笼子一样的地方,下一列车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倘若此时再有向我发难,恐怕真就回天乏术了。

我必须离开候车厅,可是如果原路返回是不明智的,难保刚才那两没有招呼其他同伴,如果现在正有依着他们刚才的路线来抓我,那么售票前厅就很危险了。

想着,我绕过高架在列车隧道之上的天桥,向出站走去。

出站外面依旧是阳光明媚,七月中旬的下午光很强烈,出好的天气万里无云和风徐徐,可是我的心却糟糕到了极点。

不敢和任何对视,低着偷眼查看着周围的动静,也许是虎脱险之后的杯弓蛇影,我总觉得自己处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好像街上的都在捕捉我的动向打算擒拿我一样。

地铁出的附近聚集着很多出租车,他们是在这里等候出站的乘客的。

我身上没钱,也不敢接触那些彼此之间都存在着联系的出租车通网络。

因为何俊龙就曾提到过,公线和出租车都是他们管辖的势力范围,现在公车站被他们控制已经是事实了,出租车大概也不安全,故此我只能默默地向前走去。

“哥们,用车吗?”一个声音从我侧面的路旁响起。

我低着微微斜眼看去,见一辆非常旧的红色夏利车正跟在我侧面,车顶上歪歪斜斜的放着一个掌大的黄色标致,上面写着“出租”二字,车的驾驶席玻璃窗开着,探出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中年男的脑袋。

有一些社会常识的天津都知道,这种冒牌的出租标识早在两年前就随着天津城特有的“黄虫子”面包出租车一起取缔了,现在的出租一色都是轿车型,车顶的标志是二十多公分宽拱桥型夜光式的,而且固定在车顶正中不可以随意取下和安上。

这明显是一辆黑出租,是那种没有营运执照专拣别剩下的客拉的那种。

以前在上下班高峰期打不到的时,我也曾光顾过黑出租,知道这些做生意狡猾,经常水涨船高见风使舵的坑害客,故此之后再没坐过这样的车。

“不用!”我连正脸也没给他,随拒绝道。

那司机没有就此放弃,依旧跟着我,游说道:“天这么热哪有走道啊,反正我也没事算你便宜点,怎么样?”我有点不耐烦,这样被他跟着很容易引起旁注意,可是前面五六十米才有一个胡同,现在还必须和他在同一条路上行进,避无可避之下,我冷冷的道:“我没带钱,你找别吧。

”“没带没事啊,拉到地儿再给也行,上来吧瞧你这一身汗衣服都湿透了!”司机依旧死皮赖脸的跟着我,居然和我卯上了。

你大爷的,就不会换棵树上吊死啊!我心里气愤,可又不能和他当街争吵驱赶,正打算再不理他走自己的路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我扭观看,见马路对面正有七八个男向我这边冲来,有一边跨越隔离护栏一边朝我指指点点好像在和同伴说些什么,惹得路上的汽车不约而同的减慢了速度,鸣笛警告。

看他们那架势明显是冲我来的,此时我哪有别的选择,立刻跑到那辆夏利车后排,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嘴里催促道:“快,往前开!”“哥们,你去哪?”那司机见我上车还以为自己的游说招揽起到了作用,马上换出一副做生意的脸孔问着。

“河北山东路,快!”我回过看了一眼此时正一边躲避车辆一边向我靠近的追兵说道。

“哦!”司机给上油门向前加速的同时,回过来上下打量着我,脸上似乎带着些许迟疑,可还是朝前面开去了。

后面的很快被甩掉了,我们拐到了八纬路上,可那司机却没有其他黑出租开车猛到处钻的驾驶风格,而且也决不提车费。

一般来讲既然没有计程表,而乘客又没一上车就提及车费,大多数司机在刚刚行驶起来之后就要和乘客漫天要价了,倘若谈不拢,就算乘客就此要求下车,司机也会无赖的讹要几块钱,因为已经走了一里半里嘛。

可是这个司机却没有和我用这招,而且不但如此,他还不住的借着车的后视镜看我,一接触我对望的眼他又立刻警觉的装作在目视前方。

这引起了我的注意,难道这个司机也是以我为目标的埋伏吗?念及于此我心里一阵紧张,要知道以现在的车速来说,我跳车是绝对不可能的,而如果他开到一处隐秘所在,那里又有别的帮凶在等待,我可就翅难逃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在裤袋里暗暗握紧了现在身上唯一一件铁器,陈静送我的那个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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