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魔童(08)(2/9)

远。

任进芳急道:“这妮子轻功不弱,贤侄若不快追,当真要输了。”

大亨不知这位叔叔存何心意,不由得苦笑一声,也就施展出快逾奔马的身法,一直追了下去。

拂云庄主注视两条身影先後消逝在山之中,回一笑道:“任老弟,你挑拨他二比试是什麽意思?”

任进方笑道:“兄弟替老哥撮合这门亲事还不好麽?”

拂云庄主正色道:“这着棋,老弟走错了,贤侄早就有了伴,看他昨天到庄时那着急寻找那伴的形,纵是尚无齿臂之盟,也谈心心相印。小资质不恶,也算是大户家,难道要她去侍奉箕扫,作个小室不成?”

任进方楞了半晌,才微蹙老眉道:“兄弟见他年少练达,一心想作成此事,没料到他早友,不知那位侠是何等物?”

拂云庄主道:“这倒不会问过。”

任进方吟道:“兄弟找机会问他一下好了,贤侄意质兰心,不配他这般少年英雄,可不要把憾终生麽?”

拂云庄主掀髯微笑道:“圣云:‘之患,好为师。’老弟为了十杰武学不致绝传,欲为师,有可原,却何必又好为媒起来?”

任进方笑道:“老哥几时见兄弟为做媒过?这次不过因为看见郎才貌,举世难寻……”

话到半途,忽然一怔道:“韵芳回来得好快,难道贤侄竟输了?”

拂云庄主急回看去,果见由远方狂奔而来,看她那身形摆动,脚下虚浮的样子,好像是急奔命,绝不是什麽比赛轻功,赶忙和任进方迎上前去,叫道:“韵儿你怎样了?

哥哥呢?”

毕韵芳奔得上气不接下气,停步下来,胸脯起伏不已,好容易吸得一气,透下丹田,才喘息着道:“哥哥发现了黑鹰令,一直追院下去了。”

拂云庄主忿然道:“又有黑鹰令?”

毕韵芳点点道:“儿并没看见,祗听他说了‘鹰令重现,快回报信’八个字,便条一阵风似的掠过身侧,冲向西方那些山中了。”

拂云庄主着急起来,不觉怒声道:“你为什麽不跟着追去?”

毕韵芳有生以来,还没儿父亲对自己这般厉言疾色过,俏脸一惨,星眸中也含现两粒泪珠。

任进方笑道:“老哥怎地责斥韵儿起来,她若是能追赶得上,还用得着你这老的吩咐麽?”

拂云庄主抓抓皮,苦笑道:“我真急得糊涂了,韵儿快去告诉你娘,教各分批先往舅舅家暂住,我和任叔去助哥哥一臂之力。”

毕韵芳见老父抓皮懊丧,又笑了起来,但一听说要去助大亨,急忙摇道:“追不上他了,这时至少也在十里开外了。”

拂云庄主毅然道:“追不上也得追,家帮我们那样大的忙,不能眼看他单独去涉陈的?”

毕韵芳蹙着蛾眉道:“任叔身上有伤……”

任进方不待话毕,一声豪笑道:“贤侄以为叔叔在乎这点儿伤势麽,我这条命远不是家给捡回来的?”

他有意作煤,特意以话透出大亨艺业高强,自己和拂云庄主的命全是大亨所救,拂云庄主当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事实上也是如此,含笑颌首道:“韵儿赶快去吧,你去後我和任叔也好走。”

毕韵芳只得轻轻点,说一句“爹爹和叔叔珍重”,转身飞步而去。

山叠叠,流水潺潺。

色不过足午未时分。

在这山丛中,一道黑衣劲装,肩负长剑的身影疾走如飞。

他,忽然向东,忽然向南,忽又转西,忽又转北。

他肩後那支长剑,剑柄上黄蕴飘拂,在光之下,不但烫起黄光,并且闪出异彩。还有,他左手居然远倒持着一只黑鹰。

因为那只黑鹰被倒提着,所以起落之间,题翅飞扬,鹰嘴点地,骤看起来,那只黑鹰就好像是活的,祗差不能抬起来啄他一下而已。

在他身後二三十丈之遥,另有一道身被兽衫飘飘然如游山玩水,蝴蝶穿花,虽也迅若流星,却显得不慌不忙,从容不追,安详之极地在黑衣走过的路上疾行。

每当黑衣转过山角,或被林木怪石障蔽,那身影便立即耀登高处,游目四顾,然後又向黑衣的去向追去。

不用说,这身影正是初出茅芦,却又激於义愤,不顾自己安危,勇助拂云庄主,结果尽驱黑鹰凶徙的大亨。

他被迫与毕韵芳较量轻功,为了保全两家颜面,既不能胜,更不欲败,只好保持十来丈远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路在毕韵芳身後。

哪知走了一程,猛见前面光影一闪即隐。

那虽是一瞬之间的事,但他已看出是一条影隐藏林木後面,并也看出那身穿黑衣,手中提着一只黑鹰,到底那只黑鹰是真的还是纸扎的,仓促间倒未能判别。不过在此灭门纸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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