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魔童（11）（8/11）

说到“为友急难”四字，黑脸老目光忽然萎缩下来，轻叹一声道：“老夫久已不履江湖，告诉你也未必能够知道。”

赵细细接道：“你老若是成名物，说来我一定知道。”

黑脸老者目光向她一掠，微笑道：“老夫成名之时，王霭霭这小得很哩，你可听说过‘乌金货郎’这四个字？”

赵细细“啊”一声道：“你老姓汤，是‘汤放桀’的‘汤’吧。”

黑脸老者纵声大笑道：“果然，果然！”

赵细细迅速将鸳诀给大亨，笑道：“相公代汤前辈救，别让鸳诀经他的手。”

乌金货郎叫道：“不行，让我自己来。”

赵细细笑道：“那更不行，你老那付德就是见不得古玩古董。”

大亨一听这话便知乌金货郎专会见宝起意，正色道：“哇！汤老丈莫误施救贵友时刻，请放贵友下来吧。”

乌金货郎咳咳两声道：

“我这位老友被灌服穿肠散，此时智昏迷，须将鸳诀放在门吸毒，这样肮脏的事，怎好劳你动手？”

大亨毅然道：“哇！为了救，当然顾不得肮脏。”

赵细细接道：“相公莫污了鸳诀，先去找水来，将鸳鸯诀合成一环放进水中灌给他吃。”

大亨点点，转向乌金货郎道：“汤老丈在此稍待，小子先去取水。”

说罢，急急奔去，恰见百来丈远有个水塘，将带在身上那小瓷瓶灌满一瓶子水回来，依法施救。

但闻伤者腹中起了阵阵怪响，泻出不少秽物。

大亨知道施救生效，略为安心，凝视患者脸上，但见患者约有七句开外，满白发，面貌清瘦，眉宇极为清秀，身披一件旧青衫，绍不类武林物。

转看二，见施红英正替赵细细揉脚经伤处，乌金货郎则注视构成玉环的一对管鸯血玉诀，急将玉诀放回袋中。

乌金货郎恨声道：“高唐弟子真不是好，偏就泄了老夫的底。”

赵细细好笑道：“谁教你要打歪主意，高唐弟子若无好，我早就教相公别救贵友了。”

乌金货郎尴尬地笑道：“你这相公用心救老夫的至友，难道老夫还好意思去抢夺他的东西。”

赵细细笑道：“鸳鸯血玉环该是例外。”

乌金货郎苦笑摇道：“这个小瓷瓶也是一宝，不见得比不上血玉环。”

大亨坦然道：“哇！我相信老丈就是，不过，鸳诀，鸯诀连这瓷瓶全非小子之物，不得不细心保管。”

乌金货郎笑道：“鸳诀是章家那妮子给你订下终身的…………”

施红英娇妪一扭，叫道：“你说什麽？”

大亨猛忆起此妹早也对己有，并已共过生死，不觉兴起满腹愁，急忙正色道：

“事出有因，实乃讹传，红妹且莫发愁。”

施红英俏脸一热，转向赵细细悄声道：“到底是怎麽一同事？”

乌金货郎也诧异道：“这种事也能讹传，可够那章家妮子上吊了。”

大亨轻轻喟叹道：“哇！将来总会明白，老丈既知鸳诀是得自风雷堡，可是在塔外窃听天星庄的说话？”

乌金货郎颔首道：

“老夫这位知已有三十年不知下落，直到昨天才查出他被拘禁在幡溪附近，老丈由‘记来居’下搂，就见天星庄主卢望栖鬼鬼祟祟在镇外逵巡，夜里先跟他到那荒塔，不久之後，你们也就到达。”

大亨诧道：“那怎是荒塔？”

乌金货郎道：

“原木是荒塔，不知是谁在正面多建了几间屋子作为恶之用，不久之後，我察觉里面住有不少武林物，才想到可能拘禁有在内。

“那时候，你们也到了，幸有你引走那姓庄的小子，卢望楼也急急离去，否则老夫还无法进去救出这位老友。”

赵细细忙道：“这位前辈是谁？”

乌金货郎笑道：“当真是你的前辈，不知泳该称他为‘姨公’这是‘姨曾祖’。”

赵细细愕然道：“难道他老家就是‘玉笔书生’丘达？”

乌金货郎大笑道：“妮子真够聪明，又给你猜对了。”

也许因为笑声太大，惊醒玉笔书生，只见他身子一，呻吟道：“快杀我吧，有什麽好笑？”

乌金货郎面泛喜色，轻拍玉笔书生的身子，又怆然叫道：“丘老九，你死不了，汤文元在此。”

玉笔书生一震而醒，嘶声道：“老弟，你也来了。”

别离多年，患难相逐如同隔世，玉笔书生被拘禁，以为乌金货郎也被擒来，话刚说完，也就探身欲起。

乌金货郎怆然垂泪道：

“老九还能记着我这付朽骨，不枉四十载生死，你弄得一身脏，待我带你去洗净身子，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