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门当卧底】第二十七章、第二十八章(8/8)

,太讲究,也太小气。」那声音涩,在空旷的长廊里开,

却没什么气儿,「这是景执事赏你的。」

景执事?

问心殿上那个杀伐果断的

余幸手指微颤,慢慢推开了盒盖。

嗡——

霎时间,一诡谲的气息钻鼻腔。浓烈药气里掺着一丝腐甜,甜得后脑

发麻。

定睛看去,黑绒衬底上托着三枚丹丸。那丹色红得邪异,表面一层湿淋淋的

光泽,仿若尚未凝结的血。

余幸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

「血煞丹。」那言道,语气没半点起伏,「昨夜新炼的,主材就是药园里

的那株花。」

此话一出,一寒意顺着余幸的脊椎骨直窜天灵盖,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指间木匣都为之一颤。

不可能。

他离开时看得清楚,那果子明明还差着火候,更不要说那花的本体已是元气

大伤,就算吞了陈望,也绝无可能成熟到足以药。

除非……

余幸的眼光死死凝在丹丸那抹不祥的猩红上。

除非,是有给那株饿疯了的花加了餐。

看着余幸脸上那点来不及掩饰的惊色,那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

「是差点。」他的嗓音里充斥着愉悦的寒意,「可满地都是现成的花肥,

不是吗?」

他往前踏了半步,声音压成一线,像是来自地狱的鬼语,在静谧的廊道中嘶

嘶作响:

「左右是些要清理的秽物。既然以血饲了花,那就是勾结魔修的余孽,死

便死了。能炼成这三颗丹,助你关,也算是他们这辈子……唯一有用的造化。」

余幸只觉得手中的乌木匣子陡然坠了下去,好似捧着的不是丹药,而是刚刚

热气未散的心。

他原以为药园那一夜的尸山血海已经盖棺定论。

却没想到,在那位高高在上的景执事眼中,那些死去的、乃至活下来的同门

连「」都算不上。

他们终究成了用来给这道邪火催到最旺的薪柴。

「好好收着。」

一只大手重重拍在余幸肩,力道压得他身形一沉。

「别辜负了景执事。」湿的话语贴着耳廓,「这世道,要么做弑

刀俎,要么做被吃的鱼。」

「莫要让自己成了后者。」

说完,那已径直擦肩而过,衣袍下摆沙沙扫过地砖,如蛇行过,很快便

融进长廊尽的黑暗里。

脚步声渐行渐远,终至不闻。

余幸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盒子里渗出的那血腥气仿佛要染透他掌心的纹

路。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残存的波动已平复下去。

然后他踏步向前,走出刑法堂那扇森严如山的大门。

门外夜色正浓。

山风扑面而来,冷、粗粝,刮在脸上宛若一把散了刃的锈刀在反复地锉。

风卷走了身上的热气,却带不走鼻尖里那缕发腥的腻。

余幸抬起,望向极远处。

那里,丹霞峰的廓隐在云霭与稀薄的星光里,巍然如山,隔世如崖。

路只有一条。

哪怕脚下是尸骨铺就,手中是血凝丹。

他也得爬上去。

一直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