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骨】（49-64）（23/25）

已然有点疯癫。“她、她……”宫忽而转身指着那扇阖上的窗，“她就站在那处，死死的……死死地盯着我……”外阳光猛烈，纸糊的窗纸倒映着几棵树的廓，耳畔是那宫有些渗的话，咋一眼看去，那树影竟有两分像的影子。

明明天气暑热难耐，可殿内所有皆感觉背后泛着丝丝凉意。

“胡说！”嫣昭昭一掌拍在了案桌上，发出一声巨响，让那些跪着的宫身子一颤，额紧贴在地面上，大气也不敢出。“这个世上没有鬼！即便有，也是有心的装神弄鬼！”

一众宫垂下，虽惧怕于皇后的威严，可更想证明她们没有散播谣言，颤颤巍巍道：“可、可……我们都看见了啊……”

在储秀宫看见颜嫔鬼魂这件事属实不是谣言，而是真有其事。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有不同的宫亲眼看见了颜嫔的鬼魂，偶尔还能听见颜嫔唱歌的声音在井底传出来，她们所住的厢房墙上会淌出猩红的血，还在睡眼惺忪时，看见颜嫔就站在她们的床含冤，说她是被给害死的。

这桩桩件件，都是她们亲眼所见，绝不是谣言啊！

嫣昭昭神色一厉，定睛看着她们，“后宫妄论鬼神，该处以什么刑法？”

宫沉吟半晌，半天都未说出来一个字，站在一侧的碧落福身回答，“回皇后娘娘，后宫妄论鬼神，亵渎神明将处以拔舌杖杀之刑。”

这话一出，宫们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便扯着嗓子求嫣昭昭饶过她们命。

嫣昭昭不着痕迹叹息一声，嗓音带着丝丝寒意，“从今起，本宫不要再听见有任何关于储秀宫一事的荒唐谣言，若有违者，执拔舌杖杀之刑！”

那些个宫们再不敢提及一句有关储秀宫的事，全都噤声出了凤仪宫，只是却再不敢回到储秀宫继续当差，慌忙地找到内务府总管太监，请求能让她们到别处去当差。

“娘娘，你相信她们所说的那些话吗？”碧落给嫣昭昭续上了一盏热茶，耐不住好奇问道。她原也不相信这世上有所谓的冤魂索命，可她们一个个说得那样渗，又不像几个一起说谎装神弄鬼，难不成真有……

嫣昭昭神色无异，嗓音坚定，“本宫说过，这个世上没有鬼，有的只有装神弄鬼。”

当晚，夜凉如水，寝殿周围安静得不像话。

寒风轻轻拂过，枝丫上的叶子被吹得沙沙作响，晃不断的树枝宛如老枯的手臂，在这幽暗的夜色中显得有几分诡异。忽暗忽明的月光洒在窗户上，投下诡异的影子，仿若窗外有双眼睛在黑暗中往里窥探。

正在睡梦中的嫣昭昭紧皱着眉，指尖紧紧攥住被子，额角漫出些细汗，显然睡得十分不安稳。许是白里受到了那群宫的影响，耳畔竟隐隐传来一声幽怨至极的声音。

“还、还我命来……”那声音忽远忽近，时而好似就在她耳畔轻语，时而又似在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那般，听不真切。“皇后、皇后……”

“还我命来——”

那嗓音尖锐，仿佛就在她脑中炸开一般。嫣昭昭猛然惊醒，坐了起身，她舌燥，喉咙那处好似被火烧似的，难受至极。她张嘴想喊在门外守夜的碧落进来，可红唇微张，却吐不出一个音调，好似被什么给扼住了脖颈般，一丝声响都发不出来。

窗外枝丫轻轻晃动，眼尾瞥去，就好似有一个在悄悄移动般。嫣昭昭脑海中不禁想起白里那宫所说的话。

“她就站在那处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我……”

思及此，一寒意蓦然涌上她的背脊，心砰砰直跳，呼吸逐渐急促起来，那双灵动潋滟的眸子染上几分害怕的神色，缓缓朝窗台那看去。

窗外，正站着一个满、满脸是血的影子，流动的血染红了窗，那层窗纸蓦然融化。颜嫔披散发，穿着一袭白衣，身上还有许多斑驳的血痕，脸上亦是没有一块好。她那双血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嫣昭昭，忽而歪，露出渗的笑意。

“皇后，我要你偿命——”

（64）梦魇

嫣昭昭浑身血好似在那一瞬间全然凝固了，她胸腔心脏突突在跳，剧烈跳动得好似要停止了那般。她想尖叫、想喊，可浑身上下好似被什么给定住了一般，动惮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瞧着那惨白可怖的鬼脸瞬然来到她面前，与之四目相对。

她惊得想闭眼，可眼皮却好似被死死撑开似的，连眨眼都无法。那张颜嫔早已面目全非的脸就近在咫尺，“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嫣昭昭茫然万分，她何时害过颜嫔？

颜嫔明明是被用依兰香所害，虽不知幕后之谁，可她绝没有害过颜嫔。嫣昭昭张嘴似想说些什么，可她浑身好似皆被困住了般，分毫动惮不得。

颜嫔张开嘴狂怒咆哮，她只觉耳旁嗡嗡作响，脑袋刺得发晕，眼前阵阵发黑，一歪，便晕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嫣昭昭被推搡着，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