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骨】（113-128）（2/24）

谢辞衍更是不耐，“嫣槐，这已是朕留给你的活路。总要做出点牺牲，不能既要荣华又要全身而退，世间岂有如此美事？”

嫣槐更是被急了，猛然抬起手直指一侧的嫣昭昭，“若是臣辞官离开盛国，嫣昭昭亦同样要随臣离开，即便如此，皇上亦觉无所谓么？！”

在朝堂驰骋多年，他又岂会看不出来嫣昭昭与新帝有，他此言便是在以嫣昭昭要挟新帝，若真急了，他便带着嫣昭昭一块离开盛国，他不信新帝还会如此无动于衷。

谢辞衍面色如常，仿若根本未将嫣槐所言放在眼里，一手搭在龙椅椅柄上，带着几分慵懒，“卿果真糊涂了，昭昭将会是朕的皇后，盛朝的一国之母，不同于一般妃子，朕的妻又岂能随同你一起离开？”

嫣槐与程滢皆瞳孔一缩，瞪大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他们以为新帝不过是看中了嫣昭昭的美貌，顶多便是纳后宫给个妃位养着，却未曾想，新帝竟是打算将嫣昭昭纳为新后！

嫣槐视线不禁落在一侧的嫣昭昭身上，眸中多了几分意，一时竟不禁感叹她嫣昭昭命极好，即便改朝换代，她亦依旧稳坐在皇后的宝座上。反观他投下大量心血的嫣栀媃如今不禁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甚至还连累于他，果真是……不中用啊！

他心中衡量不断，飞速思量着如何以嫣昭昭作为与新帝谈判的筹码。嫣槐心中的万全之法是，先应允皇上辞官，保住嫣栀媃与其族，之后待嫣昭昭坐上皇后宝座时，便让她说服新帝让他们回到盛朝来。如此，他亦可再次站在这朝堂之上，即便与丞相之位无缘，有了嫣昭昭，谁敢开罪于他？

他并非是舍弃不下嫣栀媃，他心疼的是阿沅，若是他们唯一的儿有何不测，她必定会夜以泪洗面，届时心疼的只会是他自己。

嫣槐装模作样地轻叹一气，“皇上，臣……自知无能，无法再胜任一朝丞相之职，故向皇上请求辞去丞相一职，会与家一同寻个清净的地方安度晚年，求皇上成全。”

他心中底气十足，面上没有任何的不满，他相信自己终有一一定会再踏这盛国境内。嫣槐状似无意地看了嫣昭昭一眼，眸中满是意，他将其养得如此花容月貌，得到两朝帝王的宠，又何惧嫣昭昭不会扶持帮衬母家。

在这世间，出嫁的子只有背靠母家才能在夫家站稳脚跟，不遭白眼，母家兴荣，子自是跟着风光。身为嫡的嫣昭昭更应懂得其中的道理才是，只要她尚得宠，嫣家何愁不享尽荣华？

可沉溺在其中的嫣槐似乎忘了，这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臆想罢了。他许是忘怀了，从前嫣昭昭在宫中举步艰难之时，他亦未有帮衬一分，可她照样是盛朝皇后。哪怕是她将要被废帝送到敌国与老皇帝成亲，他这位父亲亦从未伸出过一丝援手，她在极早之时便在心中与嫣家分割开来，她从未沾过嫣家一丝荣光，稳脚跟。

现今，她又岂会将嫣家视为靠山，开为他们的荣华富贵而说上一字半句。

嫣槐打得响亮的如意算盘，终究只会是落空一场。

（114）繁花

嫣槐一番话说出来以后，本以为新帝便会松宽慰他几句，再让他将嫣栀媃带回府中才是。可却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在他脸上掀起，只不可知否地让他回府，还让他这番请辞的话放到明的早朝上在众大臣的面前说，摆明了要他在诸位同僚面前出这个丑！

思及此，他脸色更是难看，对这新继位便完全不将他这两朝元老放在眼中的新帝不满至极，离开养心殿之时脸色沉，连一同前来的程滢亦被他撂在了身后。

事已了，谢辞衍站起正欲牵起嫣昭昭回到谨园，程滢却霍然走至俩眼前盈盈欠身一礼，满身皆是嫡夫的风范，丝毫看不出来适才的一丝狼狈。“皇上，臣与昭昭已然许久未曾见面，可否请皇上开恩让我们母二相聚片刻？”

谢辞衍并未应承，反倒侧过去无声地询问着嫣昭昭的意思。

她会意，转看了一眼容貌没有丝毫变化的母亲，终还是心下暗暗叹息一声，点应承下来。谢辞衍朝她一笑，“我在外等你一块回去。”话落，他便抬步往外走去，身后跟着一众侍卫太监。

殿内，此时仅剩余母二。

嫣昭昭率先开，“母亲特意将我留下，是想同我说什么？”

程滢神｀l｀t｀xs｀fb.c｀o｀m色蓦然微变，与方才在谢辞衍面前的恭敬大相径庭，“母亲且问你，你可是一早便知新帝将会立你为新后？”

“是。”她坦然承认，这本就无需隐瞒。

程滢神｀l｀t｀xs｀fb.c｀o｀m色蓦然一变，下意识想如同以往那般拔高嗓音训斥于她，却又忽而想起新帝就在门外，忙压低嗓音，沉声道：“你既身份尊贵如此，为何适才你父亲被迫成那副模样之时，你却不曾为他道一句求的话？！母亲便是这样教你的么！眼见母家落水火热之境，竟袖手旁观，简直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