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帐暖】(11-21)（16/19）

愧疚，觉得冷落了她，又不忍心。便低声道：“喝点水，还要不要吃班戟。”

池暖回，眼角有点泪光，像梅雨初晴后挂在叶尖的水珠。

池春心中一紧，连忙低声问：“怎么哭了？”

池暖摇，强忍着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暗暗叹了气，坐下身来。

她靠过来，池春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我身上有烟味儿。”声音有点生硬，像把自己隔成一个孤岛。

但池暖不在意，依旧固执地把枕在他肩膀上，温软又决绝。

她什么也没说，反倒让池春的心越发不安。是不是她也觉得委屈？是不是她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其实，她也不愿意？其实，错得分明就是自己？一个柔弱的孩，凭什么要替他分担这些不堪与罪责？

车厢晃晃悠悠，像他们此刻的心事。夜色温柔地包裹着一切，池春却只觉得胸堵得慌，连呼吸都带着隐隐作痛。

可池暖的执拗和温柔，又像一抹月光——不动声色地，照亮他满地狼藉的心事。

边躲了躲：“我身上有烟味儿。”池暖并不在意，依旧固执地枕在他肩膀。她不说话，更引得池春胡思想，会不会是她也觉得委屈？会不会是她说得那些话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其实，她也不愿意？其实，错得分明就是自己？却还要一个柔弱的孩子主动承担这些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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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搬出去

这次旅游的风波像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缝，将池春整个都劈开了。他回来后，整个显得格外颓唐。

生一回，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往前走。和池暖吃过饭，他就把自己关进屋里，锁上门，像一只受伤的兽，蜷缩在属于自己的孤岛。

除非有住客喊他，他才不得不暂时走出房间，脸上浮起一层勉强的笑意，转瞬即逝。

池暖看在眼里，疼在心。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哥哥变成这个模样。她记忆里的池春，是那个意气风发、对她疼备至的哥哥，是那个笑起来像夏阳光一样明亮、举止却总带着温柔的男。

可如今，他的眼神里只剩下萧索和黯然，像秋天的落叶，寂寞又无助。

可是让她放弃吗？更不舍。

她喜欢池春，喜欢了那么多年，喜欢得早已长进骨髓，哪怕万丈渊，也不肯松手。说她坏也好，说她自私也罢，反正她从来都不是个乖巧的好孩。

可如今的僵局，总要有去打。池暖想了很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池春的房门。

门外，她轻声道：“我、我就在门和你说话，进去的话你肯定会不高兴。”她声音低低的，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池春其实最吃软不吃硬，听她这么说，再看到她一脸怯生生的模样，心的坚冰便有些松动，无奈地叹了气：“进来吧，我怎么会不高兴？”

池暖这才推门进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她随手带上门，背脊靠着门板，长睫微垂，幽幽地说道：“哥，我看你最近饭也吃不好，要不……请林姐姐来家里做客？或者你们一起出去散散心？”

池春微微一愣，眼里有一瞬的动摇，随即摆摆手：“没事，只是天气冷，没什么胃。”他把绪压下去，吸一气，定定地看着池暖。她还像从前那样漂亮，却又仿佛在这几天里添了几分妩媚，像一朵在夜色里悄然盛开的蔷薇，幽香暗涌，叫移不开眼。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忽然卡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书桌边，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他觉得有些狼狈，赶紧调整了下姿势，只盼着她看不出自己的窘迫。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池春声音淡淡的，像是午后微风掠过湖面，泛不起什么波澜。房间光影斑驳，映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让他的神看起来有些疏离。

池暖站在门，指尖拧着校服的下摆，踟蹰片刻，终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哥，你也知道，高三的课业很紧张……我又是班生，很多内容还没跟上进度。所以我想，能不能在学校办理住校？这样节约路上的时间，也方便学习。”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一提，可声音里那份小心翼翼，还是像羽毛一样，刷过池春的心。

池春怔了一下。他没想到池暖会突然提出搬去住校。尽管兄妹间的关系微妙，他最近总是下意识地与她保持距离，但从没真正想过要让她离开家这个屋檐。他的目光落在池暖的侧脸上，少的廓柔和，带着一点倔强的青涩。他低下，陷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权衡什么。

“暖暖，是哥哥让你受委屈了，你是怨恨哥哥吗？”池春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责。

“怎么会呢？我和哥哥说过，一切都是我心甘愿的。”池暖摇了摇，唇角弯成温柔的弧度，像是三月里初绽的桃花，语气轻柔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