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学学驱魔】(30)(校园后宫)(10/16)

却又比画卷活泛,比梦境真切。三面的山是青的,是翠的,一层叠着一层,如黛玉屏风环抱着这一汪湖水。正值秋的正午,阳光并不猛烈,只是温暾暾地照着,那光泻在湖面上,不是一片刺眼的金,而是粼粼的,碎碎的,像有千匹万匹极细的金丝纱,在水皮上轻轻地漾着。

进而眺望时,又有那零星的画舫与游船,远远的,小小的,像贴纸粘在那里的,一动也不动,没准是静静地泊着,或者是极慢极慢地漂,反正是看不出什么争竞的意思。倒是那天上的云,水里的影,流动得仿佛更快些。这便是所谓的「晴西湖」了。

「哇,好漂亮!」秋水瞪大了眼睛,连忙掏出手机,笑容明媚地叫道,「来嘛,一航,一起拍张照吧。柳芭,你也来!」

取景框的大小有限,三只脑袋竭尽全力贴到一起。孩们的发丝拂过吕一航的脖颈,挑逗似的挠着痒痒,柔和的发香钻进了鼻腔。

「茄子——!」秋水按动快门,以西湖为背景,定格下了三贴贴的瞬间。

永远不能低估孩出片的野心,秋水和柳芭好像有拍不完的照,左拍拍,右拍拍,互相给对方拍。吕一航等待的时候,就在附近一小片空地上来回漫步,不一会儿,他的目光被一位佝偻的老吸引了。老戴着一顶鸭舌帽,提着一只塑料水桶,手握一支半米多长的巨笔,海绵制的笔尖饱蘸清水,在青石板上笔走龙蛇。在西湖边上,常有大笔如椽的老们练习书法,也算是一种锻炼身体的方式。吕一航感到好奇,双手叉腰,驻足一旁看他练字。

过了五分钟,柳芭捧着数码相机,走到看得起劲的吕一航身边,问道:「这是在写什么?」

「前赤壁赋,是赵孟頫的字体。」

虽是耳语,却被老听到了,他抬看吕一航:「你也临过?你懂书法?」

吕一航谦虚地应道:「会是会一点,但是水平有限。」

的脸上浮起笑意,将笔递到他手中:「要来写两笔么?」

接过那根巨笔,吕一航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既是在适应笔的重量,又是在思考该写什么。

因为家学渊源,吕一航从小学习各家字体,兼通篆隶行楷,要论最擅长的,还得是谨严的碑法。但既是在约会,写庄重的魏碑楷书太败坏游兴了。他酝酿片刻过后,挥动手臂,一气呵成地写了两行字:「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临的是孙过庭的书谱,是骨气清刚的体。

虽说吕一航对书不太通,但说不清什么原因,他今天写得如有神助,当他回过味时,汗水竟浸湿了后背。据说历史上有些名帖,作者自己事后也无法复刻,那吕一航可算体会到了这种感觉。莫非是有友在边上欣赏,从而达到了超越极限的状态?他也不敢肯定。

「好字,好字,年纪轻轻就功力厚,我白长这么大年纪了。」老看得啧啧称奇,不禁抚掌赞叹。

「您谬赞了。」吕一航把笔还给老,含笑告别,「等我退休了,一定也每天揣根笔来这里写字。」

沿着湖滨的小径,吕一航带着柳芭和秋水向北前行,穿过亭台水榭,到了赫赫有名的断桥。因为一段千古流传的故事,这里挤满了「圣地巡礼」的游客们。吕一航和友们手牵着手,一寸一寸地挪动步伐——如果能一起走完这座桥,能否印证永恒的呢?

柳芭拉着他的手,露出微笑,笑容中藏着些许无奈:「你对杭州很熟悉啊,我以为我做足了攻略,能给你们当导游了,结果还是被你牵着鼻子走。」

吕一航回过:「因为我来过好多次了嘛。」

杭州可是「三吴都会」,在江南武林中的地位不言而喻。除开灵隐寺,还有许多大隐于市的门派与高手,例如号称「敷文奋武,心剑合一」,受儒者与侠士景仰的万松书院;吴越国王钱缪所创,为武林士裁决纷争的石镜台;收置赵宋南迁携来的武典,传承「岳鄂王刀」的凤凰殿;脱胎于明清时期的运河行会,通分水刺、梭镖等奇兵的漕帮……吕一航小时候就常被爷爷拎来拎去,向那些前辈们讨教些技艺,所以对杭州的大街小巷亦很熟悉。

最近来杭州的一次是今年暑假,吕一航被吕之华和程秋籁邀请一块儿自驾游,以庆祝高中毕业的名义,做了个短途旅行。从上海出发,途径嘉兴,再过杭州,最后到绍兴。主要的旅游攻略是吕一航做的,大半的路程也是他开的——因为秋籁的父亲送了她一辆阿尔法罗密欧四叶做毕业礼物,令吕一航实在手痒难耐,便主动请缨,鞍前马后地给两位姑娘充当司机。

过了断桥,行经白堤,就到了孤山。孤山是临近西湖西岸的一座岛屿,这边的游客就稀疏了许多。了解印学与书画的,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天下第一名社」西泠印社的名声,而印社的社址就坐落于此。

作为学习书法的后辈,吕一航很是仰慕昔年的几位社员,每次来到杭州,总要来孤山转悠一阵,哪怕就是在山上枯坐,坐的也是吴昌硕曾歇息过的石,会有种吸收了前贤能量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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