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阴之体】(1-2)(25/25)

上汗湿已,肌酸痛无力。他尝试运转真气,但丹田一阵虚浮——已空落如风中孤叶。

“……整整一阶。”

“我三年苦修……一夜之间……毁了。”

他低看向她。

她还在“睡”。

他伸手,试着轻拍她肩。

无动。

他加重力道,锤她。

她仍旧呼吸均匀,眼睫轻颤,仿佛根本听不见。

“你装到现在,还不睁眼?”

他开始摇晃她,带着颤声,几乎要喊出来。

“你、你说句话啊!”

可她依旧安静得可怕。

这一刻,白长卿忽然明白:

她不会睁眼。

他跌坐在地,浑身脱力,靠在床沿,眼神空

“她不会醒的……”

“我连她的一声叹息……都换不到。”

她依旧在睡。

从夜色沉沉,到晨光透窗,她始终没有睁眼,没有动过一根指

可就是这样一个沉睡的,却在这一夜间——

给芙蓉娘子报了仇,给绣春楼挽了面子,给白长卿上一课,甚至为自己,布下了一个不沾血、不动手、却杀诛心的完美局。

她像是在演戏,却把“睡觉”演得滴水不漏。

从第一息呼吸,到最后一个动作,她始终沉静,宛如沉睡的神只,俯视一个凡的挣扎与崩溃。

而白长卿——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场圈套。

他从到尾,都是自己一步步走进去的。

她没动手,没说话。

但每一记反震,每一摄气,每一段沉默——都像是在用事实告诉他:

“你上当了。”

此刻,白长卿一动不动地伏在她身上,脸贴着她胸,像是死了一样。

而她仍旧沉睡,表安然。

连呼吸都平稳得可恨。

就在这时——

“咔哒。”

一道微不可闻的脆响,传自不远处的房门。

那扇原本紧闭、封锁所有退路的门,如今——松动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她已经“拿到”她要的东西了。

她不再阻止他离开。

因为——

局,已经下完。

这不是赦免,这是驱逐。

她连睁眼都懒得睁,仿佛在说:

“你走吧,小孩子,游戏结束了。”

白长卿从她身上慢慢爬起,动作小心得像是怕打扰一个熟睡的仙子——

她怕这个突然睁眼,再用一句话、一个眼神,把他击垮得连最后一傲气也不剩。

他穿衣,动作迟缓。

衣袍早已凌,佩剑残断,腰间护符也不知何时碎裂。

只有那个被掏空了一层修为的身体,提醒他:

“你不是昨晚那个白长卿了。”

出了鸳鸯阁,一线晨光刺眼角。

长廊两边,几名杂役子正擦洗廊柱,收拾余烛。

她们对他投来一眼轻淡的目光,又很快移开。

没有嘲笑,没有指指点点。

甚至没有一句话。

但这份“无声”,却比任何讥讽都来得沉重。

白长卿低着,慢慢走。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残的道心上。

他仿佛听见身后那扇朱红的鸳鸯阁门,在晨风中缓缓合上。

“咔。”

这一声,不是门响。

是——

尊严的落锁声。

他走了。

天极之上的,未曾睁眼。

元之下的男,不敢回。  [ 本章完 ]

25-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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