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阴之体】（11-12）（16/20）

“啊？！”

几百里……远得像是隔着整整一个世界。

乡下的规矩简单粗野，童养媳虽未及笄，但既然被买来，自是早晚要行夫妻之礼的。

陈六年方十六，血气方刚，起初还羞羞答答，不敢轻举妄动。

可挨着阿瑶纤细温软的身体一同睡，少年的本能，终究压抑不住。

夜静，陈六悄悄地侧过身子，试图抱住阿瑶，动作笨拙又急切。

阿瑶一开始并不懂，只觉得胸闷热，呼吸紊，条件反般地一挣，竟是轻轻一扭，便把比她高出一的陈六直接给挣脱了出去。

陈六跌跌撞撞地撞在炕上，闷哼一声，心又羞又气，额角沁出了冷汗。

再试几次，不论是强行压住，还是从后抱住，阿瑶总能像条滑不留手的小蛇般一挣脱，还顺手一推，推得他双臂发麻，胸发闷。

陈六越是急切，心越是发痒，越是按捺不住，可每每到关键时刻，便如同撞在一堵绵中带刚、柔中藏劲的无形壁障上，半点施展不开。

他瞪着炕角那道纤细的身影，呼吸粗重，心里痒得快要发疯，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黑暗中翻来覆去，烦躁难安。

阿瑶却似乎浑然不觉，只是每次挣脱后，静静地缩在一角，抱着被子，呼吸平稳得出奇，宛若一只沉睡的小兽，警觉而冷静。

陈六心里直打鼓，小声咕哝着：“娘咧……这小丫到底练过啥功夫啊……”

屋里炕火温暖，却无法安抚一个少年压抑汹涌的心。

阿瑶静静地蜷缩在炕角，薄薄的粗布被子裹着瘦小的身体，鼻尖嗅着屋中混杂的味道，只觉心发闷。

她从小长在绣春楼，习惯了香盈鼻、熏香袅绕的环境，如今这粗粝的乡间气息，令作呕。

但她只是轻轻咬了咬唇，强忍着那不适感，像一只沉默的小兽，悄无声息地蜷缩着，从不发出半点怨言。

这就是阿瑶的倔强——哪怕身处污泥，也绝不流露软弱。

然而，在这仄的屋子里，她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幽香，却成了另一种致命的折磨。

那香气并非脂脂腻之味，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体香，轻柔、温润，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摄魂气息。

弥漫在炕之上，如无形的细丝，勾得心神浮动。

陈六早已被这香气熏得心猿意马。

少年血气方刚，本就难以自持，如今鼻端缠绕着那若有似无的甜香，只觉得喉发痒，浑身燥热。

黑暗中，他悄悄地挪动身体，目光贼兮兮地盯着炕角裹着小被子的阿瑶，心中痒得快要炸开。

阿瑶细瘦的脚从粗布被角下微微露出一截。

她的脚小巧而玲珑，肌肤白净细腻，仿佛不该属于这个粗鄙的乡村。

哪怕是在这烟熏火燎、泥土弥漫的小屋里，那双脚依旧像是被上天格外眷顾过一般，纤弱、净，骨骼纤细玲珑，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枚枚白瓷小贝壳。

而更致命的是，阿瑶身上若有若无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幽香，温软、绵长，如晨雾中微熏的花气，裹挟着炕的暖气，缠绕在陈六的鼻息之间，让他心躁得发烫。

他喉咙微微滚动，视线死死盯着那从被角中滑出来的一截雪白小脚，脑子里一片混沌。

少年的血气翻涌，理智早已被抛在脑后。

他咽了咽水，心中怦怦直跳，心道：“摸一摸，摸一摸……小脚丫而已，不会有什么的……”

于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打算去摸一摸那只藏在被角里、白白的小脚丫。

然而，下一瞬——

陈六屏住呼吸，悄悄地伸出手，手心微微发汗，指尖几乎触到那软的足背。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擦到那片温润之际——

“砰！”

阿瑶猛地一脚踹出，脆利落，毫无半分犹豫。

陈六连反应都来不及，被这一脚踹得直接飞了出去，狠狠撞在炕，闷哼一声，抱着胳膊哀哼不止。

他疼得龇牙咧嘴，一边翻滚一边低声咒骂，摸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

而阿瑶仍旧静静地缩在一角，小小的身子在被子里窝成一团，呼吸平稳，眼睛半睁不睁，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冷冷地守着自己的孤独与警惕。

陈六坐在炕角，满脸尴尬，心中又是羞愤又是无奈。

明明年纪比她大，按理说力气也应该比她足，可每次靠近，就会被揣回，根本沾不到半点便宜。

他抱着被踹疼的膝盖，嘀咕着：“娘咧，这小丫到底是不是啊……怎么力气比牛还大，还带一身香味，勾死不偿命！”

“嗷……”他低声嚎了一嗓子，抱着胳膊直打滚。

阿瑶仍旧抱着被子，眉也不皱一下，只是微微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