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阴之体】（11-12）（7/20）

罢了，为何……我就不行？”

常叙声音低缓，却像是暮钟长鸣，压得夜后胸膛发闷：

“我没说——你不行。”

他微微仰，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苍凉与叹息：

“天下之势，物极必衰，衰极必苏。”

他顿了顿，继续道：

“如今大势，正处在气数将尽、万象待衰之时。若此时由你登神，恐怕不是‘衰极而复’，而是——衰极更衰。”

常叙微微转，淡淡地望着夜后，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怜悯和无奈：

“我并不是质疑你的力量。只是感叹——”

“你，生不逢时。”

夜后刚强冷峻的面容，在一瞬间，竟然露出一丝罕见的稚气。

她抬起，嘴角微微嘟起，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似的顽皮：

“那我不吸了不行了嘛？我不吸了……好不好？我不吸了，这天命之会不会是我——”

常眼神幽无波，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有这一瞬的疑问。

他静静看着夜后，声音低沉而平静：

“——你以为，生下来是什么，就能改得了么？”

他指尖缓缓拨弄着旧铜钱，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渊传来：

“你本就是极之体，生而属暗之极，命格所系，注定以吸阳气为生。这是你的本源，是你诞生在这个天地之间的代价。”

“你若不吸，便是断了自身命机，逆了你的天命。”

常叙的声音低沉如暮钟：

“逆命之，自取灭亡。”

夜后低着，黑纱下的双拳微微攥紧。

她声音沙哑，像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这说的，怎么感觉我生下来……就是个反派么？就是注定……不是那个天选之？”

屋内沉默了片刻，只听见夜风吹动旧窗棂，发出呜呜的轻响。

常叙轻轻叹了气，语气柔和下来，像是一个疲惫看透世事的老，在安慰一个执拗的孩子。

他缓缓说道：

“你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天下极巅。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你已是这个江湖的神，为何还需要在乎那虚无缥缈的‘神境’虚名？”

他微微摇，声音低缓：

“多少，一生都死在了‘登神’的路上。而你，早已走到了他们望尘莫及的地方。”

常叙顿了顿，轻轻敲了敲藤椅的扶手，声音仿佛穿透了这旧屋舍的每一寸尘埃：

“再说了，那些被你吸过阳气的，他们本就是江湖争斗的枯骨，死在你胯下，与死在刀下、火下、病榻上，又有什么区别？”

“有谁真正在乎他们的冤魂？”

常叙睁开眼，看着夜后，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你，已经是天命了。ωωω．lTxsfｂ．Ｃ⊙㎡_”

“不要再执着了。或许——”

他声音轻得仿佛叹息：“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那个真正的神境之。”

夜后沉默了好久，收起了紧凝的双眉，黑纱下露出一丝礼貌的浅笑。

她起身，朝藤椅上的老微微一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又掩不住的一丝真诚：

“多谢常仙解惑。我……能不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常叙没有立刻作答。

他指尖轻轻拨动着铜钱，屋内只听见铜钱在掌心旋转的细微嗡鸣，仿佛命运的齿在无声运转。

良久，他缓缓叹息，声音低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抬眼，目光透过夜色，似乎早已看了她心中最的执念。

“不要问了，——我现在，看不到。”

夜后微微一怔，身形僵在原地。

常叙收回目光，声音温和而苍凉：

“但我可以告诉你——”

“你的命数，远远未尽。”

“你的极之气，还会更强。”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敬畏：

“上天将你留在世上，自有安排。若无使命在身，怎容你杀业如此之重，却迟迟不收？”

常叙缓缓靠回藤椅，闭上眼，像是在对着整个苍生低语：

“不要逆天而行，顺天而为。”

“或许，上天正是要借你之手，吸尽天下所有污秽之气，再造一方朗朗乾坤。”

他声音愈发低缓，像是风中一盏摇曳的灯：

“不过，切莫揣测天意。”

他轻轻摆了摆手，像是在替她，也像是在替自己划下最后一道界限：

“如果未来你无生死之虞，便不必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