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沉烟】(1-16)(10/18)

地附和道。

皇帝点了点,低对身旁的沉月音说道:“月音,也见了,走吧。还有在等着呢。”

沉月音垂下了眼睫,浓密漆黑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神色。但也仅一瞬,她又抬起眼眸笑道:“嗯,走吧!云知,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就被皇帝牵走了。

裴世存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二从寺庙大门的转角处消失,他紧箍在宋洛肩的手才微微放松。

他侧首看向旁边忐忑不安的胡姬,随手理了理她耷拉下来的鬓发:“回家整理一下吧。”

“嗯。”宋洛看着他乖巧的点了点

在回府的马车上,裴世存抱着双手,背靠车厢,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云知是...”宋洛忍不住想要探寻他们的对话,像是怕生的小猫好奇地伸出试探的爪子。

“我的字。”

“那...”您同皇帝和沉贵妃有旧吗。

话还没说完,裴世存就打断了她,睁开漆黑的眸子盯着宋洛道:“我曾是今上的伴读。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没有了。”试探的小猫咪又缩回了爪子。

“嗯。”裴世存又合上了眼,不说话了。

宋洛无意识地将手收进袖子里,想暖一暖。然后她摸到了刚才急之下塞进袖里的布条。

红色的布条,上面似乎有黑色的字迹,与大国安寺里挂在寺院中那棵银杏树上的布条很是相似。

她猜测黑色的字迹或许是一些祈愿。

她翻过布条随意一瞥,然后瞪大了双眼。

布条上的胡语像是曲折的绳子,歪歪扭扭,连成了一句完整的话——“你还记得我吗,海妮耶。”

第十章埃里因

“大,到了。”车夫停下马车喊道。

宋洛连忙把手里的布条塞回袖子里。

刚刚她的脑子极了。

一会儿想着布条上的胡语和名字,然后又想到老和尚对她说的那句话,想到沉贵妃。

她原本还想再问问“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是什么意思,但是又觉得自己的丈夫心不太好,所以没有把刚才的对话继续下去。

她打算先去解决了布条的事。

“海妮耶”是她去宋府之前的名字,她的阿娘取的,那是阿娘那边的胡语里“幸福”的意思。

她那个时候同阿娘流用胡语,同雨花楼的其他讲汉话。虽然也有其他胡姬,但她们的语言和阿娘讲的各不相通,所以只能用汉话流。

阿娘还教她写胡语。

知道她这个名字的只有当初雨花楼里的,而且他们只知道汉语的念法。

会写的只有她的阿娘,和......

埃里因。

宋洛在心里默默地念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还是她取的呢。

她大概四五岁时遇见的他。具体时间她也记不得了,只记得那是很久以前阿娘还在的时候的事

那时阿娘已经生病了。

她每三天会去一次药房给阿娘抓药。

有一次恰好看见一群小乞丐围着一个在打,嘴里喊着“杂种”什么的。

她从打到他身上的拳脚间看见了被污垢糊得斑驳的金发,尽管脏兮兮的,但是能看出是金发。

于是她脑子一热,自己一个冲上去阻止。

结果不出意外,她也被打了。急之下,她就说已经派了仆从去报官,把那些小乞丐吓走了。

那个被围着打的乞丐就是埃里因。

她把他带回去了雨花楼,然后把那天原本加热好给她沐浴的水让给了他。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长相,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长得十分漂亮,是的,十分漂亮。她只记得当时失语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个词。他有一璀璨的淡金色发,和紫色的眼睛,鲜红的嘴唇不薄不厚,五官的廓既不粗犷锋利,也不像她这种混血那样柔和,只能用致来形容。像西域那边运来、在东西市售卖的艺术雕塑一样——致、完美。

纯纯的胡长相。

“你真好看。”小宋洛毫无遮拦地赞美道,然后又安慰他:“你别难过,我们可以一起玩。”

然后她就经常跑出去找他玩。

他不说话,所以就由她来说。她还教他胡语,给他取了“埃里因”这个名字,“快乐”的意思。

她感觉他们一起呆了好久好久,很快乐很快乐。但是这种快乐在她生那天戛然而止——埃里因失踪了。她那段时间跑遍了整个京城,都没再找到他。

没过几个月阿娘病恶化,不久就过世了。

然后她被送去了宋府。

所以这个布条只可能是埃里因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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