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沉烟】（26-39）（5/17）

洛的回忆里一一掠过，在给裴老夫请安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老夫和老爷都在。

“父亲安好，母亲安好。”裴世存带着宋洛向他们行礼。

“云知，你跟我进来。”裴老爷起身向里屋走，示意裴世存跟过去。

“娘。”裴世存轻轻唤了一声老夫。他隐隐有些担心胡姬应付不过来，他娘之前从未专门单独找过宋洛。

“去吧。”裴老夫向他颔了颔首，慈的声音中有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裴老夫这次叫裴世存和宋洛来，主要是为了裴世存的亲事。

沉尚书不久前为了感谢裴世存成功帮沉贵妃洗脱谋害皇嗣的冤屈，向裴丞相递了拜帖，有意与裴家子结亲相看。

沉尚书的小儿沉月怜已及笄满一年还一直未相看家，朝中同僚多少看出来了其欲与周家结亲。因为周家父子出征在外，才拖了下来。

此次转而向裴家示好，估计是因为前线战事吃紧，周家父子归期遥遥，沉月怜再等就要等成老姑娘了。

裴老夫虽对沉家退而求其次的意味颇为不满，但是裴世存的婚事还是更加令她忧心——能与裴家门第相当的世家不多，适龄嫡这两年都陆续出嫁了，若是错过了沉家，恐怕只能低娶了。

争强好胜了一辈子的裴老夫自然不甘心自己嫡长子的妻子是个拿不出手的。不得不娶了宋家的胡姬庶当侧室已经够让她觉得丢的了。

老夫对宋洛甚为不喜，长着张烟行媚视的异邦面孔，身份不高，一举一动都有小家子气，还通过下药缠上了裴世存。平时她都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从未召见过这胡姬。现在她唤这胡姬来提点一番，免得她又些七八糟的事碍了裴世存的亲事。

她朝站在不远处的宋洛招了招手。

胡姬小心翼翼地走到她面前跪了下来。

“抬起来。”裴老夫命令道。

宋洛乖乖把抬起来，墨绿色的眼睛看着裴老夫等待她下一步的发话。

“生得倒不算难看。避子药在喝吗？”

“回老夫的话，在的。”

“嗯，不错。你记住，好好伺候好你的夫君，切勿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裴府的继承都需要名正言顺，明白吗？”

裴老夫就差直说裴府不想要一个掺杂了胡血脉的孩子了，她暗示的意思明显到宋洛想听不懂都难。

“是。”她乖乖回答道。反正她现在已经不奢望和裴世存有孩子了，等以后她去了楼兰，肯定能有她自己的孩子的，宋洛默默想。

看到宋洛如此顺从，裴老夫满意地点了点，继续说：“既然你进了裴府，便是我们裴家的了，要守好裴家的规矩。我不知道宋府的规矩是如何教的，但是在裴府，子最重要的便是安分守己。你此番回去，将裴氏组训抄十遍，戒抄五遍，下月之前抄完，好学些规矩，免得带出去丢了裴府的。”

“是。”宋洛听到抄戒就发怵，但她只能乖乖应下。“好在这次不是抄一百遍，可惜用来刺绣的时间还是要变少了。”她在心里悄悄计算着。

第三十一章借钱

宋洛觉得，虽然埃里因给了她承诺，但是去楼兰的路费总是需要考虑的事，她不想把这一切都理所当然地全部给埃里因来办，然后自己只会傻傻地等在原地什么都不做。挣钱和攒钱的事是她现在能做的，她就照常继续做。

那天从裴老夫处回来之后，裴世存的绪不是很好。其实光从表动作上，宋洛不觉得他和平时有什么区别，总是温和的样子，但那晚她在床上很是被折腾了一阵。

他直接让她坐在了他的身上。这是不合尊卑秩序的，以前从没有过，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宋洛也从来没有体验过在上面。这个姿势让他进得很，宋洛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捅到了，快感中裹挟着一点点疼痛。

完事后他就那样在里面抱着她睡了一宿，导致她现在坐着抄写裴氏祖训的时候下身还蔓延着那种微微发胀的滞涩感。

宋洛的笔尖在搬运着裴氏祖训，但是身体上难以忽略的感觉让她脸颊发热，脑子里忍不住想别的事。

真是......太荒唐了，昨天的事。

宋洛不知道裴世存为何会如此反常，但她推测和裴老爷喊他进里屋说的事脱不了关系。

从未专门找过她的裴老夫也将她叫过去，让她安分守己，暗示她不要想着在裴府生出个有胡血统的孩子。听着很像是正妻进门前对妾室的训话。

难道裴世存要娶妻了吗？裴老爷将他叫进去是说娶妻的事吗？但是单单娶妻一件事应该不会让一个男心不好吧。

宋洛决定不再想。反正没告诉她什么，她就什么都不知道。规划好去楼兰的事才是最要紧的。

其他事多想无益，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