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落红尘】(1.1)(2/20)

的心中,那手持长剑,行侠仗义,身怀绝技的江湖大侠,是何等潇洒自在!他曾偷偷依照那卷秘籍所载,在无之处,笨拙地比划着那些基础的拳脚功夫,偶尔感到气血似有微动,便觉心澎湃,仿佛自己也已踏那武者之境。此时,道长那句“皎皎明月,虽清辉万里,终有云蔽之时;灼灼桃花,纵艳冠群芳,亦恐蜂蝶舞”的偈语,便会不自觉地浮上心,令他反复咀嚼,百思不得其解,却终究不得要领,只当是些奥难懂的谶语罢了。

荏苒,岁月如梭。窗外寒来暑往,春去秋回,一年年便这般悄然溜走。李肃从当初一个半大小伙子,身子骨渐渐抽条,筋骨渐强健,已然长成一个高大结实的大小伙子。他肩能扛,手能提,俨然是家中的顶梁柱,替父母分担了诸多劳苦。孰料天有不测风云,有旦夕祸祸。恰逢又一个荒年降临。自冬以来,便天寒地冻,鹅毛大雪连绵不绝,将整个青溪村都化作一片银白世界。地里庄稼颗粒无收,家家户户断炊绝粮。贫困家,更是雪上加霜。李肃的爹娘,本就体弱多病,又加之饥寒迫,终是未能捱过这个严冬,在一个风雪加的夜晚,相继撒手寰,留下李肃孤零零一,在这萧索天地间,倍感凄凉。

李肃跪倒在父母新堆的坟茔前,任由那凛冽的寒风,将他单薄的身躯吹得摇摇欲坠,彻骨的寒意侵袭着他周身的每一个毛孔,却抵不过心中那份撕裂般的悲痛与茫然。他不知跪了多久,直到双膝麻木,手脚冰凉,泪水与鼻涕早已糊了满脸,在寒风中结成冰碴。他自忖年岁尚轻,血气方刚,周身亦有把子不小的力气。莫说一顿饱饭,便是只予他一糠,他亦自信能凭这双手,于荒瘠之地开垦出一方沃土,种得满坡麦。他原也曾这样憧憬,待到春回大地,荒年过去,或可勤苦积攒,勉强讨一房媳,成家立业,繁衍后嗣,让这李家的香火不至断绝。

然而,思及此处,李肃心中陡生一难言的凄怆与疑问:此番辛苦挣扎,待得几番光景,然后便又如何呢?莫非便要如同爹娘一般,复一地躬耕于田亩之间,将这大好年华与筋骨血,尽数耗磨在这无尽的农事苦役之中?待到年岁渐长,甚至还未到老态龙钟之时,便已是积劳成疾,病痛缠身,形容枯槁?更兼天有不测,若再逢一场似今这般的荒年,是否也终将如同爹娘一般,被这无的饥寒与冰雪,连同这片苦苦维系的土地,一同吞噬殆尽,化作一抔黄土,再无半点痕迹?那曾被他嗤笑为“书呆子气”的古奥箴言,此刻竟在脑海中隐隐浮现,带着几分残酷的预示。

念及至此,他忽而紧紧攥住了怀中那卷旧得来的帛书——那曾被他视作闲时消遣,却又藏心底的基础秘籍。那卷记载着粗浅吐纳之术与拳脚功夫的纸页,在此刻他的手中,却仿佛骤然沉重了千钧,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他猛地抬起来,眸中不再是方才的悲戚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韧与决绝。他再也不愿在这片土地上,重复父辈的悲惨命运。既有此物,既有那道留下的那一线机缘,他便要换个活法!纵前路坎坷,险阻重重,也强过这注定被贫困与劳苦,最终被黄土吞噬的,一眼望到的凡俗生。

李肃既已决意换个活法,便不再迟疑。他回到那简陋的茅屋,收拾了家中为数不多的细软,除却几件浆洗发白的旧衣,一袋粗粮,并无他物。唯独那卷陪伴他度过无数个寂寥夜晚的武学秘籍,被他小心翼翼地藏怀中,贴身而放。临行前,他再度立于父母坟前,叩首,只道了一声“爹娘保重”,便毅然转身,也不回地踏上了前往城池的道路。

他所往的,乃是离国的南方重城。此城素来商贾云集,烟阜盛,更有兵家重镇之誉。李肃一路风尘仆仆,几番跋涉,终至城郭之下。抬眼望去,但见城墙巍峨,高耸云,其砖石垒砌,厚重异常,非他故乡那土木栅栏可比。及至城,李肃方知天地之大,眼界之浅。眼前所见,皆是他生平未曾得见之景:街道宽阔平整,青石铺就,车水马龙,行如织,往来皆是锦衣华服之辈。

更令他目眩神驰的,却是城中鳞次栉比的高楼华宇。那些殿宇楼阁,或以上等木料雕细琢,飞檐斗拱,朱漆鎏金,透着富贵之气;或以坚石筑成,气势恢宏,直云霄,似欲与天公试比高。每一座皆是高高大大,雕梁画栋,其规模气派,远非他青溪村那低矮朴拙的茅屋所能想象。李肃行走其间,只觉自己犹如一只误山老林的小兽,好奇又谨慎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心下暗暗称奇,原来这世间,竟能盖造出如此宏伟壮丽的居所。

他一路打听,几经周折,凭着一身蛮力与勤快本分,终得以在城中一户豪族安身立命,当下。这户家,姓萧,乃是此城中真正的豪门望族。其家业之丰厚,非寻常富贾可比,真可谓富甲一方,府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无一不,仆役成群,车马如龙。更兼之,这萧家在朝中亦是有,其子弟多居显职,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在离国朝堂之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而更为关键且令侧目的,却是这萧家与那统治着离国的宗门——儒宗,有着千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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