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落红尘】（2.1）（20/25）

腰间，整了整上的银饰。

彼此虽未再就方才之事多言半句，却都知晓今行程依旧。少时，二便一同出了房门，下了楼。那客栈之中依旧是来往，喧闹嘈杂，各色等往来穿梭，议论着虫灾战事，与他们方才在房中那番私密而奇异的光景，恍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二也不多作停留，径直穿过大堂，出了客栈，又复朝着那莽莽苍苍、林叶茂的南疆密林处行去，继续他们那未完的、寻觅并焚毁虫巢的差事了。

自那客栈之中，一番荒唐旖旎之后，李肃与楚清竹二虽未曾明言，然彼此间的关系，却已悄然发生了些许变化。李肃心中虽明了那亲密之举，多半源于楚清竹对男伦常的懵懂误解，并非出于真正的欲，故而依旧将她视作一个古怪、却也颇为可的朋友看待。然则，有了那层肌肤之亲打底，纵然缘由奇特，那份生疏与隔阂，终究是淡去了许多。

二再密林，一路同行。楚清竹果然不再似前几那般，白里便恢复那冷冰冰、一言不发的模样。她话语虽仍不多，却也不再吝啬，时而会主动与李肃说上几句，或是点评林中景致，或是抱怨蚊虫滋扰，那份属于少的灵动与娇憨，便也不时流露出来，不再刻意压抑。

李肃亦觉自在许多。他心那份对中原礼法的执着，在面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巫家少时，似乎也潜移默化地松动了些。他不再时刻紧绷着“男大防”那根弦，偶尔也会主动与楚清竹说笑几句。甚至，他那份对她双足的奇异关注，也变得坦然了些。有时见她于林间轻盈跳跃，或是在树下小憩时，那双裹着黑色踩脚袜式缠足的小脚丫随意晃，他目光掠过，虽仍会心微动，却也不再似先前那般刻意回避，只在心中暗赞一声“端的灵动”罢了。

这一，二正循着几处残蛛网，于林间穿梭，寻觅新的虫巢。李肃见楚清竹正低摆弄腰间那只大葫芦，便随问道：“清竹，前几便见你专挑那些带紫纹的幼蛛收走，却不知是何缘故？”他如今已是自然而然地以“清竹”相称，楚清竹听了也全无异议，反而前几便问明了李肃姓名，此刻便也脆生生地应道：“自然是捉来炼蛊用呀，肃阿哥！”这声“肃阿哥”，带着几分南疆音的娇俏，倒也顺耳。

李肃闻言，心中虽早有猜测，仍是追问道：“炼蛊？清竹你……你当真还会炼制蛊毒之术么？”

这话却似点着了楚清竹那点小小的骄傲。只见她立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双清亮的杏仁眼不满地白了李肃一眼，小嘴一撅，带着十足的傲娇嗔道：“喂！肃阿哥，你这话问得好没道理！我堂堂南疆巫族嫡系出身的儿家，你说我会不会炼蛊？莫不是小瞧我么？”

说着，也不待李肃分辩，她便将腰间那只大葫芦托在掌心。这葫芦瞧着古朴，手却沉甸甸的，想来内部定然另有乾坤。只见楚清竹中念念有词，手指在那葫芦轻轻一抹，随即拔开塞子，将葫芦朝向前方空地。

李肃正自好奇她要如何证明，却见那葫芦中并未爬出先前所收的那些白玉幼蛛，反而响起一阵密集而低沉的“嗡嗡”之声！紧接着，一团乌云般的黑影自葫芦中蜂拥而出！定睛看时，哪里是什么幼蛛？分明是一群约莫成拳大小、通体漆黑、翅膀振动间带着金属光泽的毒蜂！这蜂群数量不少，甫一出现，便在半空中盘旋飞舞，气势汹汹，一子冷毒厉的气息弥漫开来，令望而生畏。

那群拳大小的毒蜂，在楚清竹神念控之下，聚散自如，时而成阵，时而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箭，在林间空地上空盘旋飞舞了好一阵子，发出令心悸的“嗡嗡”锐鸣，其势汹汹，显是剧毒无比。待得演示已毕，楚清竹素手微抬，中又低念了几句奇异的音节，那漫天飞舞的毒蜂便如同得了号令一般，井然有序地化作一道黑色洪流，争先恐后地钻回了那葫芦之中，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清竹这才满意地将葫芦塞子重新盖好，系回腰间，随即抬起那光洁小巧的下，带着几分得意地看向李肃，仿佛在说：“这下你该信了吧？”

李肃方才见那毒蜂声势，亦是暗自心惊，知晓这巫蛊之术果然名不虚传，绝非寻常毒物可比。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惊异，又问道：“清竹，你此番……出现在这斐朝地界，莫非……便是专程为了寻觅炼蛊之物而来？”

哪知楚清竹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道：“也并非是我自己个儿想出来的。是我们寨子里的规矩，族中年轻长到一定年岁，便须得独自出门历练一番，增长见闻，也寻些机缘。我听闻此地虫兽横行，其中不乏异种，想着正好来此寻些合用的蛊苗，顺道也算完成了阿婆代的历练任务，这才来了此处。”

李肃闻言，点了点，心下了然。原来她此行，既是为了历练，也是为了寻觅炼蛊的材料。他随即又想起那些被她小心收集起来的紫色幼蛛，便追问道：“既如此说，那巫族世代与虫蛊打道，想来对于我等先前所遇的那种巨蛛，定然有所了解罢？不知此物究竟是何来历？”

听李肃问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