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落红尘】（3）（4/18）

“嗯……好多了……肃阿哥……”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向他描述那种非的感受，“那子……先前总在心里、在身子里……像火烧一样……总想着要……要合的念……好像一下子就……就平息下去了好多。”

她微微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李肃，里面充满了复杂的绪，有释然，有疲惫，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妥帖和……满足感。”她斟酌着用词，试图让他明白，“不是……不是咱们常说的那种高兴或者快活……那不一样……”

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几分呓语般的坦诚：“更像是……像是饿了许久的终于吃饱了饭，又像是……在外漂泊许久终于回了家……是那种……尘埃落定的安宁。”

“好像……好像这具身子……这下面的牝户……”她微微顿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提及那个部位，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就是为了……为了方才那一刻，为了被那些……那些元，那些种子……彻底灌满而生的一样。如今……它被填满了，被……被下种了……它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是……真正圆满了……完成了它……它该做的事……”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达了那种源自生命最处、最原始的、繁衍本能被彻底满足后的巨大平静与妥帖。那是一种超越了类欢愉的、属于“母体”和“种群延续”的本能层面的巨大满足感。

这般平静而又暗流涌动的子又过了几。李肃依旧每勤勉地往返于山谷与城镇之间，像个尽职的丈夫般，为楚清竹带回各种她念叨的吃食。

这一，他回来得稍晚一些，除了照例的油纸包，怀里竟还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半旧的粗陶酒坛。坛用红布和泥封着，显然是新打的酒。

楚清竹正有些百无聊赖地用蛛腿拨弄着地上的落叶，一见李肃回来，那双杏仁眼便弯成了月牙儿，习惯地迎了上去，目光在那几个熟悉的油纸包上打转，鼻子还可地翕动着，嗅着那烧和点心的香气。

“肃阿哥，今回得晚了些，可是路上有事耽搁了？饿死家啦！”她带着几分娇嗔抱怨道，眼神却已经黏在了那食物上。

“无事，只是多走了几家铺子。”李肃笑着，将油纸包递给她，随即又将怀里的酒坛子也亮了出来，“看，还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楚清竹的目光甫一落到那酒坛上，眼睛骤然瞪得溜圆，那光彩，比看到烧时还要亮上三分！她“呀”了一声，整个（的上半身）都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烧点心！

“酒？！是酒！肃阿哥你……你竟然给我带酒回来啦？！”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那模样，活脱脱像只几百年没偷着腥的小馋猫终于见到了鱼。她伸出那属于类的纤纤玉手，就想去抢那酒坛子，嘴里更是连珠炮似的央求起来：

“快！快给我尝尝！给我嘛！给我嘛！家……家都好久好久没喝过了！自从……自从变成这样，就再也没喝过了！馋死我了都！肃阿哥最好了！快给我喝一嘛！”她一边说，一边还用那类的上半身去蹭李肃的胳膊，使出了浑身解数撒娇耍赖，那子娇蛮劲儿显露无疑，偏生又带着几分惹怜的可。

李肃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忍俊不禁，他本就知晓这丫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酒鬼，上次在客栈就吵着要喝他的酒，一喝就醉，醉了就倒，让又好气又好笑。此刻见她对酒如此“痴”，哪里还能不允？

“好好好，给你喝，给你喝，慢点儿，又没跟你抢。”他宠溺地笑着，小心地拍开坛的泥封，一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楚清竹使劲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迫不及待地接过李肃递过来的一个粗瓷碗，满满地倒了一碗，也不用劝，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灌下去了大半碗！

李肃在一旁看着，已是做好了她立刻就要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准备。谁知，楚清竹喝完那大半碗，只是惬意地哈了气，咂咂嘴，俏脸上虽是飞起两抹动的红霞，显得愈发娇艳，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亮有神，丝毫不见醉态！

“咦？”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酒……劲儿好像……没那么大了？”她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再次一饮而尽，除了脸颊更红了些，依旧不见半分醉意。

李肃看得也是啧啧称奇，笑道：“看来……清竹妹子你如今这身子，不仅力气大了，连这酒量，也是水涨船高，今非昔比了啊！”

楚清竹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又给自己满上，哼哼道：“那是自然！本姑娘现在可是……可是厉害着呢！区区这点酒水，算得了什么！”话虽如此说，那眉眼间的得意与开心，却像个得了糖吃的小孩子，可得紧。

看来，这半半蛛的异化，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至少对于她这个小“醉猫”而言，如今是能更畅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