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妖帝】(1-17)(16/21)

溺毙于御苑。连丧二嗣,贵妃悲怆欲绝,奔至湖畔,仰天泣血诘问,几欲投水自殁。

先帝悯其哀恸,纵其癫狂,三载之后,贵妃诞子绥,及长,英敏类上,甚见重。故拜扈侯与姬绥实为表亲,然皇子夭折之事,岂是天数?禁宫晦,流言不断,至今未绝。

时下,章慈太后令拜扈侯闭门思过,侯府内外肃然。然几经周折,侯府西角门吱呀轻启,宋付意裹着灰鼠裘氅,终得府探视。

小厮引路时屏息敛声,战战兢兢,反观旁边的宋付意,倒是神色自若,步履从容。记住网站不丢失:qu欲s huwu.x yz

及至内室,药烟缭绕。盆中银炭将烬,映得纱帷明灭不定,拜扈侯卧于其中,身形廓隐约可见。

宋大屈尊枉驾,来探本侯?帷中忽传冷笑,不知是念及旧谊,抑或别有意?陛下未嫌《治河策》陈腐空泛,玷污宝殿,已是天泽普施,你不叩谢隆恩,反降这罪之所?

“侯爷此言差矣。”宋付意执礼甚恭:忠君即是报国,报国即是忠君,下官实不知己过。他这话听着倒像,忠谁不是忠君,忠哪国不是忠国?

妙哉!大丈夫忠谁不是忠?拜扈侯纵声长笑,一时间牵动伤,疼得面目扭曲,本侯最赏识的,便是你的狼子野心、狼心狗肺,若胡骑叩关,你岂非亦要稽首称臣?

窗外朔风骤起,宋付意整了整衣袖,声若止水:下官岂敢,唯觉今上愚孝,于朝政无益,我辈欲有所为,难若登天。

此言一出,其意昭然。

无论谁居庙堂,社稷为重。

你心迹无谓,本候唯观其行。拜扈侯猛然撑身,纱帷晃动,露出青白面容,勿需赘言,有何要事禀报?

下官斗胆请教。宋付意近前半步,将怀中书信置于酸枝几上,毫无声响,侯爷何故造访甄府?此时与章慈太后恶,实非明智之举。廷杖五十,常早已毙命,幸得侯爷自幼习武,免于一难,若再有下次,恐是难料后果。

本侯岂会不知。拜扈侯猛掀纱帷,目中寒光似毒蛇吐信,正是要闹得朝野皆知,令那毒颜面扫地。

他语未竟,忽剧烈呛咳,指缝渗出血丝。

宋付意默立片刻,确认他尚未察觉兰泽是子之身,方从袖中取出锦匣:侯爷珍重,这些野参、西域红花,虽不足道,但请侯爷收下。

由下便是。拜扈侯颇为不耐。毕竟侯府富贵,岂会在意六品小官所赠之物?

暮色四合之际,宋付意不敢多做停留,便跟拜扈侯辞别,折往城西珠玉肆。他佯作挑选簪珥,已将街角形影尽收眼底,再辗转残雪未消的窄巷,待至南郊荒径时,貂裘下摆早已沾满泥水。

宝观殿焚烧殆尽,章慈太后仍在查访,宋付意不得不如此谨慎。

文华殿当值,他较常例早至半个时辰。炭盆初燃,暖意未盈,忽见甄丹心踏霜而来,官袍翻动间,似是邀月宫特有的香气溢出,清冽馥郁,经久不散。

宋付意凝睇纸上字痕,心渐洇散。

因执笔的手略微停滞,墨迹在宣纸上晕开。

修证来得早。他搁下狼毫,笑若春风拂雪,陛下又召你邀月宫了?

实则他心中不虞。自画卷失窃后,兰泽仅廷杖甄丹心三十,更屡次宣召宫,显是有意保全,使其免遭太后舍弃。此般形,与宋付意谋划大相径庭,每思及此,不免暗自冷笑。

甄丹心虽对宋付意心存疑虑,然秉刚直,以为无据不可妄断:陛下欲观雪梅图,故召我前往。

宋付意叹道:修证沐圣眷,若在下亦工丹青,或可常侍御前。

长随自有经纶,此等小技何足挂齿。

宋付意闻言,眸底讥诮之色忽逝。

(十四)急雨叩檐

邀月宫东南一隅,旧设观月台。今夜重临,九重瑶台浸冷霜,素色长幔翻飞。

兰泽独踞琴案,广袖盈风,十指落弦。

高台夜奏,三起三落。《广陵散》初起沉缓,倏而转音陡峭,似寒刃出鞘,震颤心弦。待曲调至激昂处,若急雨叩檐,却不显促迫。

昔年嵇康临刑弹奏此曲,弦绝血染,而今瑶台之上,琴韵间却意藏锋芒。

台下史低眉敛息,不敢仰视。

曲终音寂,兰泽按弦止韵,举目远眺宫垣。翼善冠下,几缕青丝为细汗所浸,蜿蜒颈侧。

甄修证凝眸相望,恍见广寒谪仙。

陛下琴艺超绝,为何平藏不露?

皮毛而已,也就会弹奏两曲。兰泽忽觉独奏无趣,转眸相询:你会舞剑吗?

甄丹心自然于此道。

他欣然应答,执礼接过侍从奉上的佩剑,并未出鞘,随兰泽再奏《广陵散》,见其身形流转,剑势如虹。

鞘藏惊鸿影,动时已游龙。指扣青锋冷,眉间意气浓。

琴音愈激,其姿愈迅,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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