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妖帝】(18-32)(13/22)

爷遣一识文断字之幕僚,重誊一纸?抑或择遣心腹前来述详?”

“如此,既可免误读之虞,亦不负侯爷美意。若侯爷事务繁杂,无暇重书,在下亦可遣亲至府上听命。”

“如同上述,但凡侯爷所需,必当竭尽全力奉上,唯求药引一事,万望侯爷成全。”

(二十七)狂傲放言

冬十二月二十六

自十月末始,京师便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许是民间冤屈太多,这雪愈下愈大,多地皆遭雪灾。朝廷的赈灾银亦如漫天雪花,不断地拨往受灾各地。

兰泽暗自思忖着近户部的开支。

先是重建被火焚毁的宝观殿,估计耗费不少银两;而后又拨下大量赈灾银子,具体数目她亦不甚清楚。且辽东地区战火未熄,兵饷仍需按时发放,多年来战事不断,军费开支浩大,曾引得章慈太后大发雷霆,斥其为一群无用之徒。

数百载岁月流转,藩王子弟益增多,各地成千上万的藩王后代,皆在等着朝廷发放俸禄,亦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其余开支兰泽未曾细算。即便她心思缜密、即使算无遗策,奈何身为傀儡皇帝,也无能为力。

若想亲掌大权,更相当于自寻死路。https://m?ltxsfb?com

恰似她弹奏的《广陵散》,本是金戈铁马之音,却只能将锋芒潜藏,化作骤雨叩檐之声,不敢有丝毫锋芒显露。

残红遍地,内廷如往般凄冷。

她一边忧心着宫外的采买之事,一边迈出邀月宫朱红的门槛。

原本是准备在宫内散散心,却听见前方的喧哗之声,兰泽放眼望去,原来是长廊上一群太监正在打骨牌。见皇帝到来,众如鸟兽散,黑压压地跪伏在地。

兰泽见状,只觉好笑。

全常问询赶来邀月宫,跪地高呼:“万岁恕罪,都是才御下不严……”

兰泽并未动怒,她早已习惯了无权的子。“并非你们御下有过,实乃我的过错。”她掀起眼皮,笑吟吟道,“全常,若让你将你的儿子们尽数杖杀,你能否下定决心?”

见全常吓得双腿颤抖,兰泽再添了两句:“且去行刑罢,若力有不逮,你可唤其他孝子相助。”

全常面对此景,定然万分惊惶——毕竟他们眼中的兰泽,不过是个喜舞文弄墨、宽和待的傀儡皇帝,今怎会突然下令杖杀数十名太监?

待甄修证来到邀月宫时,只见全常在外面监督杖杀小太监。

甄修证心中顿感蹊跷,上前与全常搭话,全常称是兰泽下的命令,甄修证一时难以置信。

“他们究竟犯了何错,惹得陛下动怒?”

“唉!”全常乃是个中老手,三言两语便将事歪曲,“陛下说自己御下不严,故而要杀儆猴。才心疼孩儿们,反倒惹陛下不悦,这才让才亲手杖杀啊——”

甄修证亦非愚笨之,又追问了一遍:“他们到底犯了何事?”

“不过是私底下玩玩牌罢了……”

甄修证闻言,眉紧锁。“你们所谓的玩牌,怕就是聚众赌博罢?”他阖上双眼,冷声道,“全公公,若你总去尾、隐瞒真相,下场只怕不比你的儿子们好到哪去。”

“甄大!”全常脸色骤变。

论官位,甄修证还需向全常行礼,只因甄修证是太后的远戚,身份自然不同寻常。如今可好,这个死心眼的进士竟将真相道出。

“甄大,你我同在御前当差,大家共事一场,你这般说话,叫咱家如何待你?你可别忘了,上次你能进宫伺候陛下,还是多亏了咱家的提携!”

“公公要说我忘恩负义?全公公,陛下往是如何对待你们这些才、我们这些大臣的,我等心知肚明,若要颠倒黑白,也要看自己有几颗罢!”

于甄修证与全常对话之时,兰泽正在邀月宫中稍做休息。她的目光虽落在摇曳的烛火上,心思却已飘远。

半炷香后,有一小太监殿,伏地行礼,继而禀道:“启奏陛下,甄丹心求见。”

兰泽听闻甄丹心觐见,不禁面露讶色。

甄丹心谈及父亲病势沉重,理当侍奉榻前,怎会如此迅速进宫面见?

兰泽微怔之时,但见甄丹心脚步迟缓步内殿,他一步一颤,如负千钧。待及至近前,烛光映照下,兰泽定睛一瞧,不由倒吸一凉气。

京城中声名远扬的风流雅士,如今竟形销骨立,面色青白,恍若遭受经年风霜摧折。

“你最近遭遇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憔悴?”

甄丹心伏地而跪,许久未语。

霎时殿内寂然,兰泽心骤紧,凝目细观一番,但见他额角沁汗,似有痛楚。

而后,甄丹心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药方,双手颤抖着呈上。

兰泽狐疑地接过药方,一番展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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