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巡河使-改】《第一卷上,母子,绿,夫前目犯。》(17/41)

,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衬得她周身气息愈发冰寒。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被蒸腾殆尽的油锅,目光已穿透翻腾的油汽与鬼差的残骸,落在更处一面冰冷,巨大,流转着不祥幽光的镜面上。

她缓缓踱步而去,油锅地狱的灼热与喧嚣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在外。

下一层的瞬间,一骨髓的寒便攫住了每一寸肌肤的感知。

空气凝滞沉重,如同水银,带着一种万物终结的死寂。

空间的正中,一面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青铜古镜矗立着,镜框是扭曲挣扎的鬼怪浮雕,镜面却并非映照当下,而是如同不见底的幽潭,缓缓流转着混沌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灰暗漩涡。

这里没有守卫,也没有魔物,只有那面镜子,散发着无声的、让灵魂冻结的召唤。

谢道韫的目光触及镜面的刹那,那混沌的漩涡骤然加速旋转!

镜中迷雾瞬间散开,清晰得如同血淋淋的现实被撕开一角,一片焦黑的战场废墟,残肢断臂散落。

一位穿着锦袍的身影被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爪死死攥住!那鳞片闪烁着幽冥的冷光,爪尖的肩胛,鲜血染红了半边碎的衣袍。

的脸因剧痛而扭曲着,原本好看的眸子里盛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无助,他的嘴大大的张开,似乎是想呼喊什么……那正是她魂牵梦萦、刻骨铭心的容颜——吕焱!

画面残忍地定格、放大。那巨爪猛地收紧!骨骼碎裂的闷响仿佛直接敲击在观者的心脏上!

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片刻后他的颅无力地垂向一边……

最后定格在镜中的,是巨爪主影中露出的半张脸。

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满足的弧度,赫然是十殿阎君之一的面孔!

“焱儿……”

无声的嘶喊在谢道韫死寂的心湖中掀起滔天巨

不见底的冰冷瞳孔,在镜面映出子惨死画面的瞬间,猛地收缩!

足以冻结时空的寒意以她为中心轰然发!这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她内心最处那被彻底点燃,却以绝对零度形态呈现的焚世之怒!

她甚至没有去碰背后的长弓。

身影如一道撕裂空间的白色闪电,一步便跨到了那巨大的孽镜之前!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凝而未散的残影。

纤秀白皙、仿佛不染尘埃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碾碎虚妄的决绝意志,朝着那映照着子惨死瞬间的冰冷镜面,狠狠按下!

“咔……嚓嚓嚓……!!!”

刺耳欲裂的碎裂声骤然炸响!

那只手,蕴含着足以撼动幽冥法则的力量!坚硬无比的孽镜,在她掌心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

以接触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无数蛛网般密集,邃的裂痕!

裂痕中迸出刺目的的幽光,仿佛镜子本身也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镜中定格的画面瞬间被无数裂痕割裂、扭曲,崩解,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光屑碎片。

镜面彻底碎!巨大的青铜镜框剧烈震动,发出哀鸣。

无数镜面的碎片并未飞溅,而是在那沛然莫御的寒意与力量下,瞬间化为齑,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就在镜面崩碎的同一刹那,镜框后方那片最沉的影中,发出一声惊怒加的狂吼!

“孽障!竟敢毁吾孽镜台!”

一道身披玄黑判官袍,戴獬豸冠的巨大身影猛地从影中走出!

它面目威严而狰狞,手持一支闪烁着幽绿符文的巨大判官笔,笔锋直指谢道韫眉心,笔尖凝聚着一点足以勾销生死、湮灭魂魄的墨绿死光!

正是此地镇守的孽镜判官!它被彻底激怒了,似要将这毁镜狂徒当场诛魂!

判官笔挟带着勾魂摄魄的幽冥死气,撕裂凝固的空气,直刺而来!

谢道韫按碎镜面的右手尚未收回,左手却已如鬼魅般拂过箭壶。

一支箭矢:“凤箭”,那流淌着清冽霜华的神矢,已在她转身的瞬间搭上了弓弦。

她的动作流畅得如同早已演练过千万遍,转身,搭箭,开弓,一气呵成,快过判官笔刺空气的尖啸。

引弓,满月!

她冰冷的瞳孔锁定了扑来的判官,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片冻结万物的死寂,以及锁定猎物咽喉的绝对漠然。

“嘣!”

弓弦震响,如寒泉迸裂!

凤箭离弦!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霜白流光,瞬间贯穿了孽镜地狱凝滞的空间!

它所过之处,连那无形的,冻结灵魂的寒都被它自身更纯粹的寒意所覆盖、冰封!

判官笔尖那点墨绿死光甚至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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