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书】(17-28)(9/14)

城时是天德帝李暄在位,时值天德十五年。天德帝子众多,所以当年储君之争十分惨烈,皇子们各怀鬼胎,有的私下勾结大臣,有的甚至妄图宫。

那时荀峯不过是个品阶低微的小官,因为储君之选一事得罪了权贵,被下令贬斥到了洛洲。

荀鉴离都那一年,他刚刚满十岁,陆晏吟八岁。

陆晏吟对于荀鉴的亲生母亲的记忆不是很多,如今能想起的都是一些十分陈旧的画面。

比如有一回她在和荀鉴出去浑玩,傍晚时才回到家中,进门便看见荀母和母亲周致仪坐在树下扇着扇子,正聊着什么,两笑得像朵花儿一样。

荀母格温柔似水,对于孩子十分宠溺,她看见站在门的小丫陆晏吟,笑着招手唤她到跟前。

捏了捏陆晏吟的小脸儿,冲周致仪夸道:小阿吟是个美胚子,长大了要不要给我们明彻做媳儿呀。

那时陆晏吟还算是小孩子,对于“美”这一字没有太多概念,她见过的美不多,母亲就算一个。

她看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夫一次感觉到温柔的美是这么冲击心。

这样的画面给自己留下很的印象,以至于她有时会想,荀鉴长得俊美,是像母亲的缘故。

荀鉴很少与她提及亲生母亲,陆晏吟猜测,大概是因为母亲的离去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

宣仁元年,也就是荀家离都后的第二年,荀母过世了。

她走时还不到叁十岁。

周致仪知道这事是在荀父寄给陆龄生的书信中,她伤心至极,大哭了一场。

陆晏吟听母亲留着泪叹“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她听不懂,但能懂得其中的伤感。

芳魂已散,红颜薄命,她想,荀鉴一定很伤心。

“洛洲不是个好地方。”荀鉴终于开

“常年旱,天不眷顾,我们去到那里,连维持生计都难。”

荀鉴平静的道:“母亲是去了洛洲之后,身体每况愈下,最后还是没能撑到回都的一。”

他没有说那些年是怎样的艰难,光景是如何的难过,只是语气平淡的说出让揪心的话:那个地方要命,他的母亲在那死去。

陆晏吟很想安慰他,但开时却不知怎么措辞,她顿了顿,抽出手臂用手掌轻抚着荀鉴的鬓。

荀鉴将她的手捉住了,道:“怎么跟哄小孩儿一样?”

陆晏吟埋首在他颈间,蹭了蹭,没说话。

荀鉴接着说:“新帝即位,原先的吏部尚书因为政斗失败病死在狱中,父亲的仕途才有了一线生机。”

“你在徽山书院,过得开心吗?”陆晏吟忽然问。

荀鉴笑了,道:“我与骆元举不同,整被先生追着训斥,读书嘛,哪有什么开心与否。”

陆晏吟也笑,将他抱得紧了些。

“连中叁元的荀明彻,也会被先生训啊?”

荀鉴颔首,“我的糗事可不少呢,这事旁都不知道。”

“说来听听?”

“不要,”荀鉴拒绝道,“你听了后准会拿这个说事。”

陆晏吟更好奇了,从他怀里挣扎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道:“你存心吊着我,快说快说。”

她边说边去摇荀鉴的胳膊,荀鉴看她这副磨样子很是少见,无声的笑。

“你当真要这样缠?可别后悔。”荀鉴抓了她的手不让她动。

陆晏吟一听这话,更来劲了,想都没想就道:“那又怎样?你说还是不说?”

话刚出,她就有些后悔了。

荀鉴停了笑,静静地盯了她几秒钟。而后微微起身,臂上用力将她往自己身上一带,把固定在了胸前。

陆晏吟扭动着身体要挣扎,却听他道:“怎么不说了?”

她感觉到荀鉴的目光在自己面上游走,他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掌微微摩挲着。

陆晏吟没再动了,改了气“乖顺”的道:“我后悔了,你松开我。”

荀鉴没说话,屋内很安静,只剩两的心跳在黑暗中怦怦。

“荀明彻,你怎么不说话?”陆晏吟试探的问。

“阿吟,”荀鉴用指腹轻抚着她的脸颊,“我很想你。”

“......嗯?”

陆晏吟应着,心里已经明了。

荀鉴说,这些年,我很想你。

九年很长,长到两已经长成,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孩童,可它又很短,短到两相拥的瞬间能想起的只有彼此在身边的“那一年”,这些年的记忆被压成一块扁扁的糕点,不去尝它,不能体会其中的苦涩。

陆晏吟笑了。

黑暗中,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在蔓延。

第二十五章 母亲

陆晏吟趴在他胸膛上,她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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