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义士充配孟州道(3/3)

能有几?不乐是徒然。

此事表过不题。且说当西门庆率同妻妾,合家欢乐,在芙蓉亭上饮酒,至晚方散。归来潘金莲房中,已有半酣,乘着酒兴,要和云雨。连忙熏香打铺,和他解衣上床。西门庆且不与他云雨,明知第一好品箫,于是坐在青纱帐内,令马爬在身边,双手轻笼金钏,捧定那话,往里吞放。西门庆垂首玩其出之妙,鸣咂良久,倍增,因呼春梅进来递茶。恐怕丫看见,连忙放下帐子来。西

门庆道:“怕怎么的?”因说起:“隔壁花二哥房里到有两个好丫,今送花来的是小丫。还有一个也有春梅年纪,也是花二哥收用过了。但见他娘在门首站立,他跟出来,却是生得好模样儿。谁知这花二哥年纪小小的,房里恁般用!”听了,瞅了他一眼,说道:“怪行货子,我不好骂你,你心里要收这个丫,收他便了,如何远打周折,指山说磨,拿家来比不是那样,他又不是我的丫!既然如此,明我往后边坐一回,腾个空儿,你自在房中叫他来,收他便了。”西门庆听了,欢喜道:“我的儿,你会这般解趣,怎教我不你!”二说得投意洽,更觉美无加,慢慢的品箫过了,方才抱而寝。正是:自有内事迎郎意,殷勤快把紫箫吹。有《西江月》为证:

纱帐香飘兰麝,娥眉惯把箫吹。雪莹玉体透房帏,禁不住魂飞魄碎。

玉腕款笼金钏,两如醉如痴。才郎动嘱知,慢慢多咂一会。

到次,果然往孟玉楼房中坐了。西门庆叫春梅到房中,收用了这妮子。正是:

春点杏桃红绽蕊,风欺杨柳绿翻腰。

潘金莲自此一力抬举他起来,不令他上锅抹灶,只叫他在房中铺床叠被,递茶水,衣服首饰拣心的与他,缠得两只脚小小的。原来春梅比秋菊不同,聪慧,喜谑,善应对,生的有几分颜色,西门庆甚是宠他。秋菊为浊蠢,不谙事体,常常打的是他。正是:

燕雀池塘语话喧,蜂柔蝶总堪怜。虽然异数同飞鸟,贵贱高低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