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釜底抽薪（9/12）

追问，是不是赵德良说话了，要放他出去了。舒彦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抽了他一掌。她是将全身的恨意全都用在手上，抽得特别重。响亮的一记耳光之后。她感到自己的右手完全是麻的。黎兆平的脸顿时红了，他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惊恐地看着她。

他们打我，你竟然也打我？他说，声音中透着绝望。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他。哭着说，对不起兆平，我并不想打你。可我见不得你这样。想想以前的你，看看现在的你，那时候，你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没有哪个见了你不为你动心。可现在呢？你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你知道，你这样让我怎么想吗？你如果放弃，那我在外面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紧紧地抱着她，跟着哭起来。他说，我害怕，真的害怕。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折磨我，踢我打我还在其次，不让我睡觉，拿滚烫的灯照着我，拿电流击打我。只要我一闭眼，梦里全都是那些镜，梦中也在挨打。我真的怕了，怕自己撑不下去，怕那些得逞。总之，只要一天不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就无法不害怕。

两各说各话，你一句我一句，都没有接对方的话，都按照自己的逻辑在表述。这番

表述之后，舒彦明白了黎兆平的恐惧。他说的折磨是一部分，或许还有另外一部分，黎兆平所做的一切，虽说不一定够得上受贿，似乎连行贿也够不上，可毕竟不太光明。他是一个在最大公约数上游走的，这些行为，如果单件看，半点事都没有。如果谁有能力将所有的数字全部加起来，那就是一个天文之数。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家既然将他弄进来了，势必想将他置于死地，绝对没有理由放虎归山。尤其这件事的背后。牵扯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是非，牵扯着那么大个官场，不知多少在较力，最终的结局，谁都无法预料。

一段时间后，舒彦觉得，沉浸在这种绪中不好。如果不能迅速将他从这种挫败的绪中拉回来，他还能撑多久，就只有天知道了。她调整了一下自己，对他说，好了好了，男老狗，有泪不轻弹。我给你带好消息来了，已经定了，选你当党代表，只要你的党代表资格确定，他们就得放你了。

黎兆平一听，果然神一振，说，真的？你不是想让我开心，编出来骗我的？

舒彦说，我为什么要骗你？这么多天，你以为我在闲着？她推了他一把，说，刚有消息，我立即就来告诉你了，不识好心。

黎兆平的显然大变，变得患得患失。好心仅仅持续了一会儿，脸色又沉下来。他想到了杜崇光，这个对他丝毫不感兴趣，甚至恨得咬牙切齿。他若要当选党代表，杜崇光是决定因素。如果杜崇光坚决不同意，整个广电局，就有很多跟着他跑。权力这个魔术棍，有着足够的魔力，大得常难以想象。

当初，张承明死了，杜崇光接任，内部反对意见极其强烈，甚至有到省委去告状。即使如此，晚上登门的，大概也将他家的门槛踩低了几寸。至少有相当一部分，表面上对他是积极拥护。

舒彦知道，黎兆平的忧虑并非没有道理。杜崇光已经跳出来，要对他进行双开了。有了这一前提，选黎兆平为党代表这件事能否进行下去，还是一个大大的问号。现在黎兆平这种神状态，自然不能将杜崇光要双开他这件事说出来。更不能将黎兆林有可能自作主张绑架了周小萸这件事说出来。她只好对他说，这件事，把握还是很大的，是大老板定的盘子，丁应平将亲自坐镇，关键时候，赵德良可能和组织部长马昭武一起去广电走一圈。不仅如此，他们还有预案，就算选不上党代表。还有别的办法。

另一方面，舒彦也担心事并不能一帆风顺。她之所以来看黎兆平，还有一个原因，她希望通过

和黎兆平的谈话拓宽自己的思路，看能不能找到更好更便捷的办法。

她告诉黎兆平，目前的形势差不多接近明朗化了。这确实不是一场普通的事件，背景极为复杂。他们怀疑，这帮背后的大老板是陈运达。

黎兆平显然想到了这一点，因此并不显得吃惊，只是说，果然是他。

倒是舒彦吃惊了，反问，你知道是他？上次怎么没听你说？

黎兆平说，我只是一种怀疑，并不能肯定。

舒彦说，你为什么会怀疑是他？一定有原因吧？此时，舒彦想起来了，以前。陈运达对黎兆平挺好的，为什么突然想对付他？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黎兆平第一次谈起他和陈运达的关系。

多年以前，黎兆平才当记者不久，受朋友之托，去帮助摆平一起纠纷。

纠纷的质，一开始只是普通恋，涉及的三个，分别叫周允宽、古昌华、祝晓蓉。周允宽和祝晓蓉是中学同学，高中二年级的时候，两已经建立了恋关系。当时，中学是不准谈恋的，一旦发现，立即处分。周允宽在学校的表现原本不好，属于那种惹事生非的主儿，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