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3)

我身子一软,咕咚一声重新瘫坐在煤土上,我的脑袋里尤如一锅粥,想回家,可又不敢回家,我想妈妈,可是又不敢面对妈妈,唉,怎幺办,真是愁死我啦。我想啊、想啊,越想越没有主意,越想越没有办法,并且,越想我的脑袋越痛,直至痛得将行裂。天空渐渐地明亮起来,可是,我的身体却开始发冷,不停地哆嗦着,我顿感浑身无力,身不由已地瘫倒在煤土上,太疲劳啦,我早已顾不得煤土的肮脏和呛的气味,躺着真好啊、真舒服啊!

“妈妈,”望着水泥板缝隙中的光亮,我不自禁地呼唤着:“妈妈,妈妈,……”

唉,我继续想道:也许是命该如此,我应该落得个这样悲惨的境地,与流汉为伍,在煤库里混地难忘的黑夜。

“小兄弟,”残疾不知什幺时候已经穿戴整齐,身后依然背着那个军用背包:“走吧,天亮啦,咱们该吃早饭啦!”

“我冷!”我已经没有坐起来的力量:“我冷,我冷!”

“怎幺,”残疾拽住我的手臂

:“快点起来,如果还没住够宾馆,咱们今天晚上还回来住!”突然,残疾惊呼起来:“哎呀,你身上咋这幺热啊,你发烧啦,不好,小兄弟,你感冒啦!”

“我冷,我冷!”我迷迷糊糊地重复着,残疾无奈地嘀咕道:“到底是正经家的孩子,太,一点也不经折腾,这才一宿就得病啦,得,你等着,我找警察去,把你送回家,要不然,你病死就完了,你的妈妈就没有你这个宝贝儿子啦!”

残疾果然说到做到,他当真给我找来警察,我哭哭咧咧地告诉警察妈妈和爸爸的工作单位,很快,爸爸的工作单位便派出专车把我从宾馆的煤库里接走,送到医院里。当妈妈闻讯赶到推开医院的房门走进来时,我的心脏疯狂地颤抖起来,继尔眼前一片模糊,以后的事再也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