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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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妈妈在一旁鼓励我道:“儿子,快,背诵毛主席语录: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排除万难,争取胜利!”

“嗯,妈妈!”我机械地背诵道:“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排除万难,争取胜利!”

光当,一把形状和手枪毫无二致的大铁器被大夫拿到我的面前,我登时恐惧万分,含着麻药的嘴本能地哆嗦起来:“唔,唔,唔,”我惊讶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在大手枪的顶端是一支长长的,好似钻般的大铁针,闪烁着赅光。大夫将大手枪接上电源,然后走到我的身前:“孩子,张开嘴,啊--,”

“啊--,啊--,……”

大铁针缓缓地探进我的咽喉里,大夫无地勾动了板机,呲--,哇,我的老天爷,

大铁针闪着可怕的白光,呲的一声灼到我腔里的,产生一种无法形容的剧痛,我“啊--”地惨叫一声,伸出手来一把将大手枪推出腔:“啊,痛啊,痛死我啦!”

“唉,”大夫放下了大手枪:“怎么样,痛吧,不行就算啦!”

“不,”我抹了一把泪水:“不怕,我不怕,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排除万难,争取胜利!”

“好孩子,”妈妈怜地搂住我:“好孩子,忍一会,再忍一会,把息全部烧掉,以后嗓子就再也不痛啦!”

“呲--,呲--,呲--,……”

在妈妈的鼓励之下,我像个誓死也不肯屈服的革命烈士似地强忍着难耐的剧痛,任由冒着焰火的大手枪在腔里肆意烧灼:“妈妈,”我咧着嘴对妈妈说道:“妈妈,我闻到糊味啦!”

“嗯,”妈妈含着泪水点点:“可怜的孩子,怎么得了这种怪病,都是妈妈不好,把孩子赶出家门,唉,”

“这算是轻的,”大夫一边继续给我用刑,一边慢条斯理里说道:“这才烧了多少时间啊,有重度息的,烤起来呲啦呲啦的,那味道,就像是在烧家鸟!”

电灼腔的痛苦是长久的,回到病房,我痛得连水都不敢喝,更不敢大喘气,并且无法睡,一个星期都是如此,那滋味,简直生不如死啊。http://www.LtxsdZ.com>https://m?ltxsfb?com

为了重获妈妈对我的好感,我忍受住了这酷刑般的治疗,断断续续共进行了三次电灼,息才被彻底根除。我要感谢妈妈,是她的鼓励,使我根治了息,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知道咽喉痛是什么滋味。成年以后,我夜以继地赌博,一根接着一根地地吸烟,大杯大杯地往喉咙管里灌烈白酒,盛夏时节吃麻辣火祸,可是,无论我怎样折腾,咽喉从来不会疼痛。当看到朋友们因咽喉痛,又是打针,又是吃药,含各种咽喉片,我总是不屑地说道:“哼,没用的,吃什么药都是白扯,要想彻底治好,壮壮胆子,运运气,电灼去吧!”

尽管妈妈嘴上说她原谅了我,并对我重新产生了好感,也许这是我聊以自慰的一厢愿吧。可是,我又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我与妈妈产生了距离。真的,经过仔细观察,我感到妈妈总是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地与我戏嬉,给我洗脸、擦,更别提洗小啦。并且,妈妈再也不肯撩起衣襟让我抚摸她的酥,往妈妈为我所作的一切、一切,都已成为无法挽回的过去,永远地封存在我童年美好的回忆之中。这使我非常苦闷,比被妈妈抽

还要痛苦不堪。

更让我极为恼火的是,妈妈找来木工将厕所与淋浴室的隔断用厚厚的木板重新修缮一番,然后,妈妈又找来图纸把她卧室房门上的玻璃窗严严实实地裱糊上。我坚持认为,妈妈这样做是对我格莫大的污辱。

哼,妈妈这是信不着我啊,像对待小偷似地处处防备我,真是一朝为偷,终身是贼啊!既然是这样,我还有什么脸面懒在家里?我走,我还要走。我不再念书,我要流,我要走向生活,走向社会。

“孙逊,”决心一经下定,我找到了好朋友孙逊:“想不想到外面逛逛?”

“哪?去哪逛?”

“大连,”

“啥,太远啦,咱们没有钱,怎么去啊!”

“骑自行车!”

“哇,好剌激啊!”孙逊一听,兴奋异常,常年像只关在笼中的小鸟,孙逊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无限向往和好奇,他啪啪啪地拍着胸脯:“骑自行车去大连,好玩走,走,走哇!”

我们偷偷地制定一个出行计划,代号为“旅大之行”,我和孙逊要骑着自行车去滨海之城:大连,我们要看真正的大海,我们要看真正的海港,我们要看真正的军舰。

为了实现这个激动心的理想,我和孙逊总是以各种借向家长索要零钱,当我们积蓄了三十多元钱时,便认为有了可以出行的经济基础,我们的胆子便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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