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5完)（12/16）

子——或者儿，明摆着九五之尊的身份，偏要像个市井的岳丈般，在婚前同婿斤斤计较！

不过话赶话到了这儿，程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青黎自是可伶俐，我也喜欢的紧。”

“不过臣与他二有言在先，不分大小，俱是正妻。”

“只是青黎兀自要与笙儿分个高下，却有没有赢下赌斗，故而以妹妹相称。”

皇帝捋了捋下上的三尺髯，来了兴趣。

“赌斗？”

“青黎居然还会输？”

“甚么内容？”

程策冷汗直冒。

皇帝固然没溜儿，就差把自己和皇弟床上用什么姿势都说出来了，可他做婿做臣的，能这么说么？

正当程策绞尽脑汁之际，御书房的门，却从外面一下子撞开。

两个娇小的身影，飞快地冲了进来，其中那个着红袍的，还狼狈地摔了一跤。

等爬起身，看清了他们的脸，程策差点嚷出来。　　“笙儿？”

“青黎？”

“你们……怎么进来的？”

程策震惊的话，却是被两个不约而同的清脆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打断了。

“妾身恳请陛下，饶过妾身的兄长夫君，所有责任，罪在妾一！”

“请父皇，放过青黎的相公！是青黎做得错事，怪不得伯笃！”

皇帝眨眨眼，立刻扭看向了门边。

一脸无奈的内卫——或者说，沐白峦，正带着欣慰的笑，打量着手足无措的三。

“兄长，这笙儿外柔内刚，倒是比青黎，更适合做个正房大呢。”

听得皇帝身边，常务副皇后的话，程策长叹了一气。

最难的一关，算是过了。

不过，最后一关，或许比眼下还要更难些。　　……

真个儿好似顶悬

着把钢刀，上不上下不下地摇摇晃晃，老程现在的状态，便是如此了。

也怨不得他，虽是为官三四十载，可程符却从未见过如此模糊不清的谕旨，自家两个儿子，却是一刻都没有停留，径直跟着那周公公远赴玉京！

这段时间，老程算是求爷爷告，各方各面的关系一阵打点，也幸得他这江州太守做的牢靠，朝中关系不错，终于得到了些模棱两可的讯息。

幼子程笙，似乎曾在玉京云幢寺现身。

不过也就是这消息，弄得老程越发有些百爪挠心，越是忧思，越是觉得这事儿耐寻味。

寻常事就怕琢磨。

但程府上下，那位夫却是老神在在，不似自家老爷般忧心忡忡，反倒是越发明媚艳丽，似是有甚近在眼前的喜事般。

“你又去东市了？”

眼见柳婉彤带着几个使，迈步进了大门，老程立刻走了过来，定睛一看，使与柳婉彤手中的，尽是些红烛彩帛、五色米粮之类，甚至连赐婚驸马特有、跪接诏书的香案，这些物事平里难得一见，也只有家中娶亲结姻，才会采买这些物事。

“策儿婚期将至，就算在玉京办过一遭，在云城总归还是要再办一次的。”

听得自家夫答话，老程差点儿眼珠子冒出气来。　　“你还有心思做这些？”

“策儿与笙儿，前往玉京一月有余，偏偏没有半点儿消息传来！”

“这赐婚与否，全在陛下，可不在咱们程家！”　　柳婉彤白了老程一眼。

“是，那就全府上下，都像老爷一样，捧着杯冷茶，从晌午坐到晚上如何？”

“还江州太守呢，这点事都看不清，实实枉了你这官位！”

老程气急，正要说些什么，柳婉彤却是带着使们径直饶过他，往内屋行去了。

“之见！”

跺了跺脚，老程却又不好同自家夫争吵，一张老脸青了红，红了紫的，活像条大茄瓜。

“老爷！”

“回来了！”

一位小厮急匆匆地跑进院内，满面喜色。

“甚么回来了？”

“策儿？笙儿？”

“还是来抄我程家的内卫？”

“总不能是陛下亲至？”

正在气上，一向不拿下撒气的老程，也不由得嘴碎了些。

“内卫是有，不过个个披红挂紫……”

“耶？老爷您这面相，倒

是和那些内卫一般无二了。”

听得小厮没大没小的回禀，老程眉一竖，正要继续发作，却听得一个让他喜上眉梢的消息。

“大公子带着二公子，还有公主殿下，都回来了！”　　一言既出，程符那张老脸，一下子如同水中泡开了的老菊花般，绽出了笑容。

“快！”

“随本太守亲往，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