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羁绊(另一个故事)】09-12(9/10)

莲的到来,给这个即将彻底腐烂的家带来了一丝烟火气。

她会做饭,会洗衣,会用粗大的嗓门吼我父亲去洗澡刮胡子,也会在他耍酒

疯的时候,毫不客气地一掌扇过去。

在我看来,她算不上一个温柔的继母,尤其是在她和父亲有了一个儿后,

我在家中几乎就成了透明

我知道,属于我的家,早就没了。从陈果离开的那天起,就没了。

梦境的最后,画面定格在父亲望着远方发呆的神,每次他这样的时候,我

知道,他在想念某个,可是那个不见了。

后来,他好像要对我說什麼,嘴唇在动,却没有声音。

「卓然……」

一个轻柔的呼唤,将我从记忆的渊中猛地拽了出来。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眼帘的,是陈果那张写满了

担忧和疲惫的脸。

还是那张记忆里熟悉的脸,只是眼角的细纹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意,都在

无声地诉说着这些年岁月的残酷。

她回来了。

在我最危险的时候,这个当年决绝离开的母亲,又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神,

重新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

她就坐在我的床边,静静地看着我,手里还攥着一块湿毛巾。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白色的被单上投下几道温暖的光斑。

「你醒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

我点了点,感觉喉咙得像要冒烟。

她立刻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用一根吸管小心地喂到我嘴边。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我的喉咙,也仿佛带回了一丝力气。

「我……」我开,声音比想象中更虚弱,「我睡了多久?」

「快一天了。」她放下水杯,用那块湿毛巾轻轻擦拭着我的额

她的动作很轻柔,是我记忆里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看着她,当年那个决绝离我而去的,和眼前这个眼角带着细纹、满眼

都是关切的,在我脑海里重叠又分离。

为什么?

当年的那场「断崖」,究竟是什么?

父亲的堕落,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无数的疑问,像海的暗流,在我苏醒的脑海里汹涌翻滚。

最终,它们汇成了一个我埋藏了十几年,却从未敢问出的问题。

「当年……」我鼓起勇气,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和爸爸分开?」

她的手,猛地一僵。

那块湿毛巾停在我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冰凉。

我看到她眼中的光在一瞬间黯淡下去,瞳孔处,仿佛有无数碎的画面在

翻涌。

她缓缓收回手,沉默地坐回椅子上,地吸了一气,仿佛要潜一片冰

冷刺骨的回忆之海。

很久以前,在国家纪律监察委员会的信访办。

一个负责接发信件的工作员,他叫马武,正坐在一盏孤灯下。

他的呼吸粗重,拿着信纸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面前摊开的,正是姜政治的举报信。

他读完了举报信的最后一部分,是加在后面的一个附件,那是一篇字迹潦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写下的记。

10月26,晚。

我蜷缩在船舱底那片混杂着铁锈和咸腥味的黑暗里,像一只不敢见光的老鼠。

隔着冰冷的铁栏,我看着那个哑孩被两个穿着白大褂的魔鬼推到手术

台上。

她也看见了我。

在那一瞬间,我们对视了。

她的眼睛里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只有一种古老的、看透了一切的悲哀。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嘴张得很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

喊不出一个字。

她什么都明白。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用那双绝望的眼睛出卖我这个懦夫。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我作为一个,作为一名警察,一生中最耻辱、最难

熬的时刻。

我像个幽灵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胸膛被划开,看着一颗鲜活的、还在跳

动的心脏,被从她小小的身体里摘除,然后,被移植到另一个男孩的身体里。

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

生命之火,在我无能为力的注视下,被强行熄灭。

为了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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