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羁绊（另一个故事）】13-16（2/9）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

我点了进去，一百多条短信，跟裹脚布似的。

开几条，还算个话。

「你在哪？」

「怎么不在家？」

然后，就不耐烦了，字里行间都是火药味。

「姜卓然你他妈搞什么鬼？」

「死哪儿去了！」

再往后，画风就变了。

信息跟轰炸似的，从质问变成了一个在黑夜里鬼哭狼嚎：「是不是出事了？

你回我一下好不好？」

「你不要我了？求求你……别这样……」

「我回来了，我回家了，你快回来……」

几十条这种卑微到骨子里的玩意儿过后，最后，只剩下谩骂。

那些字眼，又毒又贱，像是要把被扔掉的恐惧和愤怒全他妈出来。

我看着，没觉得愤怒，也不心痛，就是累，累到骨子里。

这点事，跟前两天的生死一线比起来，都不是，但就是黏得你甩不掉。

总之，我得回去看看。

陈果那辆大切诺基，跟个铁王八似的停在医院门，引擎声闷闷的。

车窗关上后，把外的嘈杂都隔绝了。

我坐在副驾上，她一边开车，一边跟我没话找话。

我猜，她是想把我们之间缺失了十几年的亲，给找补回来点？

她先是聊我那工作。

都是格子间里的丝常，有他娘的什么好聊的，几个回合下来，我们就把

天聊死了。「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

然后，她话锋一转，开始扯我小时候撒尿的事。

「有一次，你爸，就是……我前夫，在家带你。」

她提那男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出门前让他按我代的注意

事项，给你喂。结果我一走，他忘的一二净。」

讲到这儿她就忍不住笑，方向盘都跟着抖。

难道她在国安局里，也这德行？我总觉得很她很反差。

这哪像个搞报的，更不像那个杀如麻的陈科长，倒像个……会讲冷笑话

的娘们。

我看她笑起来后，她的胸也跟着起伏。

陈果今天穿了件米色v领羊毛衫，那v字开得不，但随着她一动，若隐若

现，妈的，那里面跟马里亚海沟似的。

不见底。

「你爸不记得我代的喂法了，所以，一瓶喂完后，你咬着嘴吸不出了，

就开始哭，于是你爸立马兑上一瓶接着喂，都不带停的……」

「……那时候啊，都没有纸尿布的……」

「所以啊……」

「……」

陈果讲了半天，发现车里太过安静，一转，正对上我直勾勾的眼神。

她愣了一下，跟着一个脑瓜崩就弹了过来。

「咚！」

我脑子里那点旖旎心思，被这一记给弹得烟消云散，眼冒金星。

「嘶……你嘛！」

「看哪儿呢！？」她瞪我。

可她嘴角那点笑意根本没收住，更像是埋怨我没听她讲我那点事。

「咳，讲到哪儿了？」我赶紧坐正。

「听到你爸忘了给你喂了。」她白了我一眼。

后面的故事，蛋又好笑。

我爸图省事，一直给我喂，结果我他妈就一直尿。

那天，我上演了一出「吃-撒尿，吃-撒尿……」的无限循环，折腾了

七趟，尿布全他妈湿了。

最后，我要撒尿，没尿布，他急中生智，把我抱起来，让我的小对准了

他的保温杯……

「最后！」陈果说到这儿，已经笑得喘不上气，「他半夜渴，摸到杯子想

也没想就喝了一大……你知道吗，他还往里面泡了枸杞……」

她一边开车一边笑得花枝颤，整个车里都是她那有点沙哑又畅快的笑声。

「他就着枸杞，喝了我的童子尿。」我面无表地替她总结。

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我心里那块冻了十几年的冰，好像他妈的被这笑声给

融化了一个角。

我看着窗外。

刚才还晴着的天，一下就了。

说真的，我一点也不想去找家里的那娘们。

可我和刘月这团麻，总得有个说法。

是继续，还是就此拉倒，总得他妈的给彼此一个代，不是吗？

第十四章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