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屐上霜】（一）（5/8）

是撅着嘴失望地靠回到他身边，抱怨：“乐乐，

又没钓着，你说这儿是不是没有鱼了啊？”

这次心不在焉的变成了魏凌允，“钓鱼不能急的，就是要慢慢等才行。”

“哦。”她抱住膝盖，把下搁到细细的腿上，套着凉鞋的光脚丫翘起来，

无聊地左摇右晃，“我今天不想玩儿那么晚了，我腰酸，胸还涨，想回家吃冰

糕。”

“行，再钓不上，咱就回去。去我家玩游戏机吧？我舅舅家的ps被我借来

了，可好玩了。”

“没意思，我才不玩。”她轻轻拨拉着自己的脚趾，“我租了小说和漫画，

我要回家吹着电扇看。”

“喔。”魏凌允挠了挠，他突然特别想让余蓓回到曾经和他形影不离的时

候，可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我家有新买的童话大王，你要不要来看？”

“乐乐，咱们都要上中学了，你嘛还看那个啊，幼稚。”她撇撇嘴，学着

电视剧的腔调老气横秋地说，“我都开始看琼瑶和席绢了，你就知道看郑渊洁。”

“我也看金庸啊。”魏凌允其实不看书，就是硬着皮接话茬。

“才不信嘞，上次在你家吃饭，叔叔买的金庸全集在书架上摆着，新崭崭的。

你肯定没看过。”

“我回去就看。”

“那你看了再说……诶诶诶，乐乐乐乐！鱼！”

魏凌允急忙伸手，抓着小钓竿就往身后甩。

然而，粗制滥造的钩和不过是面团而已的鱼饵很难有什么收获，看着动弹挺

大的鱼漂，最后起竿上来还是空无一物。

“呜……没劲，走啦，回家。”余蓓嘟囔着站起来，抓起宽边遮阳帽扣在

上。

她没注意，鱼竿甩起来的几点水，恰好落在了她小背心微微隆起的一边顶端。

湿润开的地方，顿时亮出了一小片色的蓓蕾廓。

魏凌允收拾着东西，眼睛忍不住往她被打湿的地方偷偷瞥了好几次。

“呀，脚上又有泥了。”她浑然不觉，低看了看自己的凉鞋，很自然地往

那块常坐的大石上一靠，把脚伸进了已经不如从前清澈的河水里。

魏凌允很自然地穿着凉鞋走进河里，蹲下撩水，用指肚一点点帮她擦掉上面

的泥灰。

看着略有点脏的皮肤恢复成白里透红细腻有光泽的样子，一种微妙的成就感

混合着悸动在他心里漩涡一样转动。

他忍不住小声说：“蓓蓓，你说你也不肯喊我哥了，要不，咱俩……咱俩…

…谈对象怎么样？”

“不要。”余蓓像是早就在等他憋出这句一样，小小的唇瓣噙着得意的笑飞

快地拒绝，“才不跟你谈恋，让你那时候嫌弃我。”

“小心眼儿，我后悔了不行啊？”

“不行。我就是小心眼儿。”

“那你还喊我哥哥，我把你当妹。”

“就不。”

“那我不给你洗了！”魏凌允的脾气也上来了，“回我给我对象洗去！”

余蓓抬眼望着他，扁了扁嘴，又哭了。

更糟糕的是，随着掉下来的眼泪，他还看到她的短裤上，分明有一小块红，

正在迅速蔓延开来。

“你……你流血啦！快去医院！快去医院啊！”

那次闹的笑话，让他比一般男生更早知道了什么叫做月经，什么叫做初…

…

（五）

那次赌气魏凌允一直记在心里。

初中新生报到之后，他就惦记着在班上找起了适合的朋友。

他当然不是说已经不再喜欢余蓓，事实上，那个 夏天他第一次梦遗之后，就

经常会梦到余蓓光溜溜不穿衣服的样子。

他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是没要的男生。

实际上，魏凌允在身高抽起来之后，已经是朋友之中最讨喜欢的男生。在

班上其他同学悄悄谈对象手拉手上下学的时候，并不是没有生对他产生过懵懂

的愫。

但当时一班和三班都在传，余蓓是魏凌允的友，两家定了娃娃亲，长大后

就要结婚一起过子，别都没戏。

结果就是，魏凌允到小学毕业都没收到过生给写的小纸条。

初中就不一样了。

到了初中，他们虽然还在一间学校，但足足有七个班，而且，魏凌允在一班，

余蓓在七班，都不在同一层。

流言蜚语的影响力，自然而然消失不见